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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棒的都市言情小說 盛唐陌刀王 ptt-第八百一十二章 三寸不爛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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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陌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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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参坦然回答道:“我家主公欲与大王合谋共取河东,愿意将相州,卫州让出,使你从井径口入河东,进攻北都太原,继而占据云中,代郡,朔州等地。”
史思明哼笑一声:“河东军兵强马壮,战斗力强,我大燕军强盛之时尚不能攻克,如今我元气未复,你家主公莫非是诱我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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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岑参转身说道:“并非是河东军战斗力强,而是三晋山地丘陵起伏,大军及难以行动,河东军常驻三晋,故而熟悉地形也能够因地制宜作战。我主愿率兵相助,从壶口故关吾儿峪入上党,大王从井径口入太原,使其两面作战首尾不能相顾,介时河东军必然败与我两军之手。介时大王可高枕无忧,河北幽燕再也不必担心河东的威胁。”
史思明眼珠子飞快转动,突然笑问道:“李嗣业入上党,而把太原让给我,难不成是想从上党下蒲州,从津蒲渡入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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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参没有想到史思明居然猜到了主公的战略意图,霎时间哑然站在当场,史思明立刻得意地大笑。
严庄立刻替岑参改正解围道:”我主若能入关中,将拱手让出河南之地,此举也对大王有利。”
史思明高声咆哮道:“反骨仔没有资格同我在这里讲话!”他身边的两名胡儿武士立刻从腰间抽出横刀,似乎史思明一下令,便要将两人剁成肉泥。
他吹胡子瞪眼在岑参身边踱步绕动:“河南本来就该是我的!若不是你主背信弃义,趁着朝廷败退之际在背后捅老子一刀,我早已占据中原,何需你在这里给我大放厥词提条件!如今你主欲取关中,朝廷处在危急关头,必然对我大加笼络,等我取得河南山东等地后,与朝廷联手将你们消灭,到时候再与朝廷争夺河东关中又如何?”
岑参突然放声大笑,史思明在旁边怒问:“你为何发笑。”
“我笑周王不识谁强谁弱。”
史思明头脑很清醒,却故意唱反调说道:“李嗣业如今占据广袤河南,进陕郡而攻潼关,收编了我幽燕和朝廷大量军队,麾下有十五万之众,当属天下最强。朝廷虽积弱而多败,但天下诸节度使多数响应,当属次强,而我虽居河北,却是天下最弱。我应当与朝廷联合,先打败你这个最强的,才是取胜之道。”
岑参哈哈笑道:“煌煌大唐在你眼中竟如此不堪,怪不得你数败于朝廷之手。唐自李渊太原起兵取关中以来,历贞观之治,永徽之治,武后当国,开元盛世已立百年,拥王道而乾象胜,踞九州威服四夷,雄视海内外称天可汗。先皇德政天下无不敬仰,可遗之后世子孙荫其功。所以天下人心所向,非李唐不能当国,你我若为求存而攻唐则被称叛逆,如唐攻我等却是以顺诛逆。唐主李亨虽昏,但挟人心气数,攻唐如逆水行舟,困难重重。以大王所见,到底是与我主公联合,还是归顺朝廷,悉听尊便。”
史思明听得一愣一愣,诧异地说道:“若是以君所见,我等抗唐自立,乃是以人力抗天意,自寻死路了?”
“周王差矣,昔日武王伐纣,刘项诛秦,岂不是诛前朝而立新朝?”
“可所谓商纣,秦皇,皆为暴政,咱们的大唐王朝可是刚刚经历过盛世的。”
“谁告诉你商纣王、秦始皇是暴政?是周文王,还是汉高祖?这是他们取胜之后才有的恶谥。武王赢了才叫武王伐纣,输了就叫姬发之乱,刘邦赢了才叫诛秦灭楚,输了他就和历史上的其它流寇没什么区别,汉景帝若不能平定七国之乱,何以称之为明君?李隆基和李亨并非没有过错,他父子二人一个沉迷美色,重用外戚,致使叛乱发生,另一个宠信阉人,诬陷功臣。今后无论大王与我家主公谁夺得天下,命史官稍加修饰,便逃不掉昏君的下场。”
史思明抚着肚皮放声大笑:“你这套歪理邪说整得挺有味道,说得我都已经相信了。”
岑参连忙借坡上驴:“既是如此,就请大王尽快出兵河东,我家主公也将一起出兵响应。”
史思明刚要点头答应,突然有一披甲牙将走到史思明身边,低声耳语了两句。
他脸上神情微动,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朝岑参伸手相邀道:“我们幽州有美酒鹿肉,还有美人歌舞,请岑夫子移驾前往府上客舍好好享受,合作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谈。”
严庄视史思明如同虎狼,一天也不想在他的府邸呆下去,刚要出口说话,却被岑参用眼色拦阻,朝史思明叉手道:“如此多谢大王,我们先告退了。”
史府上的管事引导两人前往客院,途中严庄诧异地问道:“我观岑夫子刚才所言,已经将史思明给说动了,怎么会突然生出变故。”
岑参沉吟道:“应该是朝廷的使节到了,史思明习惯了首鼠两端,况且生意人都喜欢货比三家。”
严庄不无忧虑地说道:“万一朝廷提出的条件更优厚怎么办?我们岂不是半途而废?”
岑夫子负手笑道:“我早已经料到这种事情,所以提前给史思明设了建议,他定然会向朝廷来使者讨要河东,朝廷使者也定然不会答应。从战略位置来讲,河北道河南道加起来都不如一个河东,三晋山峦叠嶂,居高俯视中原,进可攻退可守,只有得到河东才能稳固中原,史思明明白这个道理,朝廷岂能不明白?”
严庄对岑参由衷地感到佩服,对他抱拳说道:“我一向自视甚高,但得遇岑夫子之后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岑参捋须淡然笑道:“严公过誉了,我自己也有佩服的人。”
……
朝廷使节已经被引进史思明府上的正堂中,身后跟着五人分别捧着河北节度使与河南尹的大印,还有朝廷发下的旌节和纛旗豹尾。
使节崔圆进门后站得笔直朝史思明叉手道:“东京畿采访使,御史中丞,河南道色役使,中书门下平章事崔圆见过信义王。”
史思明冷哼一声说道:“你那么多的官位,老子记不住,不如开门见山,贵使此来是为了招降我,且不知你能给我什么?“
崔使节强忍着心底的郁闷,露出笑容说道:“陛下亲封您为信义王,兼任河北节度使,河南尹,可在两道五十六州之内征兵纳粮,联合朝廷共同讨除叛逆李嗣业。
“条件倒是挺丰厚的,”史思明把玩着手中的扳指哼了一声道:“什么河南尹不当也罢,我只有一个要求,请朝廷加封我为河东节度使,让我驻兵太原以及周边各州。原河东节度使率军撤出河东,你看如何啊。”
“这……”崔圆迟疑地说道:“河东关系重大,我不能替圣人决断,等我回报朝廷之后……”
“你不能做决断,朝廷把你派来干嘛了?”
崔圆凝立在当场,一时无法对答。
史思明又问道:“你是皇帝的近臣,想必也知道朝廷的底线,为了免于浪费大家的时间,你给撂个准话,朝廷有没有可能允许我进占河东?”
“嗯,若是只占云中代郡还有得商榷,但若是想占据太原乃至整个河东,太原可是大唐龙兴之地,也是北都畿所在,怕是不能应允。”
“休要找那么多的借口!你们的皇帝根本无意把河东给我,他还等着准备将来从河东袭取我的幽州!”
崔圆连忙叉手说道:“信义王切莫动怒,我可以替陛下做主,把齐鲁之地也给你,应允你暂据洛阳如何?”
“废话少说,我只要河东,来人,给我把他架出去!”

火熱連載都市异能 紅樓發家致富史 txt-第九百三十七章 山高路遠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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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發家致富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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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姐儿哭得凄惨,平儿见了更是心疼得肝肠欲断,忙就抱了她安慰道:“好姐儿,咱们不过是跟着祖父母去南边儿任职去,或许用不了几年就能回来,再则你娘那里咱们不也都安顿好了,红玉姐姐答应咱们去瞧她的,你就放心!”
巧姐儿听了却又哭道:“那我爹爹呢,他怎么又不跟着咱们一起走?”
平儿听她提起贾琏来,登时为之语塞,一时更不知该如今回答才是。
原来贾琏如今更是闹腾得厉害,每日只在京城中四处说贾赦偏心,瞧着贾琮受皇上恩宠,因此只疼贾琮,从来不把他这个儿子放在心上。甚至说贾赦如今简直是拿贾琮当了爹,自己倒像儿子一般,无非是想借贾琮上位………等等,言语甚是不堪。
贾赦听人说起当下更是气得暴跳如雷,想要抓贾琏过来打死,奈何却是找不到人。
到后来,贾赦老爹干脆便与贾琏分了家,只说从此后他父子二人再无一点子干系,从此就是陌路人。
这两父子闹成这样,满京城无人不知,茶余饭后无人不引为笑谈。只是一众权贵畏惧贾琮饱受皇恩,谁也不敢明说罢了。
那贾琏从贾赦身上没分得几两银子,却是得了几处铺子,几处宅子并不少田地,登时由赤贫变成了富裕大户,自然是欢喜不尽,再也顾不上说什么闲话,只忙着变卖祖产,过逍遥日子去了。
这一次贾赦举家南迁,自然是没有叫这位败家子儿,即便是叫了,恐怕贾琏也是决计不会跟着他去的。
只可怜巧姐儿小小年纪没有了母亲,父亲也是这样的浪子,那也是无可奈何了。
平儿虽知道这些,却又怎么忍心告诉她这些,只能骗她说父亲在京城还有许多事情要忙,过一阵子或许能跟过来。
巧姐儿虽小却也知道了许多事情,当下心中怀疑却是不敢多问就是了。
一旁惜春见巧姐儿哭个不休,先是忍了半日,后来见她越哭越是伤心,当下忍不住便劝道:“痴儿,人与世上总是孤单一人罢了,你又何必伤心呢?”
巧姐儿听了这话心中大为不解,强忍了伤悲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惜春听了便摇头叹息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在一起时无论多风光热闹,可到最后人去茶凉,还不是一个人孤独收场么?就譬如咱们家,原来多风光显赫来着,如今又怎样了?天下谁人和父母能相守一世不成?不过你与她们分别得早些,又有什么可伤悲的?”
平儿听了惜春这番话说得刺心,想要劝解几句,可仔细一想她说的又全然是理,当下也只能闭口不语了。
却说众人在官兵的护送下走得更快,不多时候便出了京城的大门。
贾赦可说是在京城活了一辈子,如今年事已高却要离去了,即便他再如何看淡也是心头不舍,不觉就掀起车帘回头看去:
却见身后好宏伟巨大一座京城,那城墙高可连天,其长一眼望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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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如此壮观的景象,贾赦更是忍不住心中哀叹:这一生也不知还能不能再回来了。
更叫他难受的是他的爱儿,贾琮如今还活在这庞大无比的京城中,身在风口浪尖之上,也不知日后安危如何……
贾赦老爹越想越是心中悲伤,忍不住便是老泪纵横。身旁邢氏夫人见了忙便劝道:“好老爷,您也放宽些心,如今虽说是离开了,可那也是为了避祸而已,等这阵大浪过了,老爷若是想念这里,咱们再回来就是,房子不都好好在呢,又有人看着,您又何必难过呢?”
贾赦听了当下便长叹一声道:“我哪里是舍不得这个地方,却是放心不下琮儿罢了……”
邢氏一听更是提心吊胆,忍不住就落下泪来。
可车马不停,耳听得车轮轰隆隆响,一队人马越走越远,那庞大无比的京城越变越小,他们终于还是离开京城了。
走了也不知有多久,眼见天就变了,寒风呼啸,多大的雪粒子被风卷着四处乱打,打得马匹都睁不开眼。
无奈,一行人只得停了下来,就地歇息。
此时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漫天遍野都是大雪纷飞,众人连车也下不了,只能瑟缩着挤成一团相互取暖。
那些个官兵倒是老练得很,不多时就围着众人安营扎寨,更是有人砍来树枝生起火,架起锅来做饭烧水。
贾赦等人也只得下车来讨了些水喝,又谢了众军士半日。谁知那些个人听了便都笑道:“别谢我们,反倒是我们该谢你才是。”
贾赦听了便奇怪道:“这话怎么说?”
那官兵们听了便笑道:“哈哈,你们难道不知道城里很快就要乱起来了?我们这一路南下,倒是逃了条命出来,等再回来,还不知又是谁的天下,更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贾赦听了更是大吃一惊,虽说他也知道京城恐怕要乱起来了,可也没想到能乱到如此地步。
当下赦老爹哆哆嗦嗦端了水回去,越想越是担心,才一回了车里就痛哭流涕起来。
邢氏见了倒吓了一跳,正准备问他呢,却听见外头有人问道:“贾将军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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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一听说话便知道是卫尚书在外头,忙擦了两把泪水便哽咽道:“原来是卫大人,快请进,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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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尚书听了一掀车帘子,躬身便钻进了车里,两位大人如此见面甚是尴尬,不由得都是勉强一笑,卫尚书见贾赦满脸泪痕便劝慰道:“贾将军可是为了另公子担忧么?”
贾赦本来满心难过,被他这么一问当下又不觉落泪道:“可不是,这孩子就是不肯听话,我叫他随我一起走,他偏要留在京城,真是叫人担忧……”
卫尚书不等贾赦说完话便笑道:“将军,如今天下都知皇上宠你另公子有如亲儿一般,若是在这节骨眼儿上他却一走了之,那天下人又如何看他,皇上心里又怎么想?说句不该说的话,即便是令公子跟着将军躲过这一劫,往后恐怕也难逃天下悠悠之口,再则皇上恐怕也……”
贾赦听得连连点头:“哎……大人说得不错,这活人可当真是艰难……”

優秀都市异能小說 唐朝貴公子 ptt-第五百七十章:死到臨頭了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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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千这话……显然说中了李世民的心事。
李世民还不至于怀疑到李承乾胆敢对他不忠。
可李承乾没有心机,却是铁定的。
过了一会儿,房玄龄和李靖等人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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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看了众卿一言,当下将侯君集的奏疏和私信让众卿传阅。
看到了奏疏和私信之后,房玄龄立即露出了冷色,道:“陛下,侯将军这样做,用意何在?”
李靖看过之后,突然觉得这奏疏似曾相识。
想当初,侯君集不也是状告他谋反吗?
这狗东西。
“陛下,陈正泰为何要反?臣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所以然来。”李靖随即道:“倒是侯君集,如今却又故技重施,臣真想问问此人,到底想做什么?难道这天下的文武,都要被他状告一遍吗?”
李世民背着手,来回踱步,而后驻足,仰头长叹了口气才道:“朕所信非人啊,当初为何对这侯君集信任有加呢?正因为当初的识人不明,才酿生今日的隐患。”
李世民的话……显然已经给这事定了性了。
这一切都是侯君集鼓捣出来的,侯君集此人,居心叵测。
“他想诬告陈正泰,目的何在呢?”
房玄龄沉默片刻便道:“只要诬告了陈正泰,那么陈氏就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陈氏镇守关外,若是他谋反,那么陛下会怎么处置呢?”
李世民淡淡道:”命侯君集平定陈氏?“
“不错。”房玄龄叹了口气道:“平定陈氏,就是一桩大功劳。只是此人,怎么会昏聩到这样的地步,难道他不知陛下对陈氏有多信重吗?”
李靖不禁在旁苦笑道:“其实……他借助的正是陛下的心理,因为陈家反不反,都不重要。可只要陛下对陈氏有了怀疑,那么他就有了用武之地,他是想做陛下的功狗,寄望于用他侯君集,带领重兵驻守于关外,对陈氏进行制衡。陛下……当初他揭发了许多人谋反,而每一次揭发,都让他平步青云,令陛下对他越来越看重。臣这些话……本不该说的,可今时今日,却是不得不说了。”
李靖顿了顿,仿佛要发泄这些年来对于侯君集的怒火,他随即继续道:“这一向是侯君集的手段,只要谁位高权重,他便进行诬告,固然陛下宽宏,不会偏听他的一面之词,可陛下兹事体大,既有谋反的嫌疑,陛下为了社稷,怎么可能不留心的?最后的结果就是,陛下为了制衡被诬告的人,又不得不给侯君集高官厚禄!”
“他用这一手,借此来做陛下的恶犬,每一次都总能得逞。当初是臣下,现在又是陈氏,以后又是谁呢?在臣看来,这个人才真是野心勃勃,无所不用其极,恶迹斑斑,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若是陛下再纵容他,臣只恐百官人人自危啊。”
李靖一下子切中了要害。
理论上,每一个位高权重,且很有威望的人,对于皇家而言,或多或少是有威胁的。
侯君集呢,跑去告状,说对方有谋反的嫌疑。
即便李世民再圣明,也不免会有些不安。这个时候……自然而然,会想要削弱对方的影响力,并且最好让人去制衡他。
可李世民所忧虑的是,选拔出来的制衡的人,可能和对方沆瀣一气,毕竟大臣之间结党营私,乃是常有的事。于是乎,想来想去,要制衡对方,就只能用侯君集了!
当初的李靖,其实就是这样,李靖的威望太高,名声太大。你若是提拔程咬金这些人去制衡李靖,这显然是不放心的,因为军中的将军们大多是敬重李靖的。
那么侯君集就成了最好的人选了,毕竟人家告了李靖,已经和李靖不共戴天了,他们是绝不可能同流合污的。
现在难道不也是如此吗?状告了陈正泰,即便皇帝信任陈家,可难免会有疑虑,只要有了一丝丝的疑虑,侯君集就成了可以制衡陈氏的恶犬了。
为了让侯君集与陈氏分庭抗礼,单凭他侯君集一个吏部尚书怎么够呢?当然是想尽办法提振侯君集的威信,给予他更多的权柄了。
侯君集可谓是摸着了李世民的心了。
李世民冷笑道:“只是这一次,他想错了,无论他如何诬告,朕也绝不会对陈正泰生出疑虑的!要知道,倘无陈正泰数次救驾,朕何有今日呢?此人丧心病狂至此,实令朕不安,李卿,朕命你立即带数百骑,前往西宁,宣读朕的旨意,拿下侯君集,如何?”
李靖正要称是。
倒是一旁的张千忍不住道:“陛下,奴斗胆进言,只怕不妥……侯君集身边,统统都是他的腹心之人,李将军固然有声望,可侯君集的那些心腹党羽,一见侯君集被擒,定然惶恐不安!这侯君集桀骜不驯,一定不肯乖乖就范,倘若他要闹出事端来,这数万铁骑,在西宁若是当真反了,窃据关外,再拿下陈正泰,以挟陛下,陛下届时当如何?”
李世民听罢,叹了口气。
张千的一番顾虑完全没有错,这里头的风险就在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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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大唐数万的精锐啊,而且关外之地,在陈氏的开发之下,已经有了一些规模,若是占据了朔方、西宁和高昌等地,是足以割据一方,与大唐虽不可分庭抗礼,却也足以让其苟延残喘。
若是这个时候,他再联合吐蕃以及其他胡人各部,那么所造成的危害,可能就更加的可怕了。
李世民眼眸掠过了一丝冷意,他算是明白了什么,随即冷声道:“这侯君集,驻扎西宁,按兵不动,诬告陈正泰,想来就是如此缘故吧,他料准了朝廷对他有所忌惮。这侯君集,才是真正的骄兵悍将啊。”
房玄龄和李靖等人面面相觑。
李世民又道:“这样说来,只能朝廷假装此事不知道,先让侯君集带兵班师回朝再说?”
房玄龄想了想道:“眼下也只能如此。”
李世民道:“那就回来慢慢收拾吧。”
有人别有所图,其实对于李世民而言不算什么,他甚至觉得,事情发生在这个时候,反而是最好的结果,谁敢冒头,拍死就是了。
只是,李世民所忧虑的却是……自己曾经如此亲信之人,结果竟是这般居心险恶,这是生生打自己的脸啊。
待房玄龄等人告退。
李世民一声不吭,坐在桌案前,足足痴了半个多时辰。
而后,却突然冒出一句话:“朕……也有眼瞎失聪的一日,这哪里算是什么圣明呢!”
下一刻,看向了张千:“张力士,你平日总在朕的面前说朕圣明和明察秋毫,这是误朕啊。”
张千一愣,嗯?怎么和咱又搭上关系了?
他能说一句怨吗?
他忍不住道:“陛下,那陈……”
“陈什么?”李世民瞪着他。
张千本想说,陈正泰那个狗东西说的更多啊,怎么就怪了奴呢?
当然,在李世民的瞪视下,张千的求生欲立马发挥了强大的作用。
他瞬间意识到,这个时候,是决不能诿过的,因为这就显得你这个人知错不改了,这是大忌啊!
于是他忙道:“奴有万死之罪。”
李世民却是叹了口气道:“万死,万死,成日就说万死,也没见你真正去死!好啦,你有错,朕也有错,朕有时也自觉得自己智谋无双,天下没有人可以相比,终究还是朕自己自负太过了。”
张千惴惴不安,猛地想到什么,于是忙道:“陛下,奴派人拿了侯君集的女婿……这会不会令他察觉……那侯家的人,会不会暗中传书给侯君集……”
李世民一听,骤然有些不安起来,便皱着眉头道:“朕本想不打草惊蛇,可现在看来……却是未必了,你立即带人,先去侯家。记着,不要大张旗鼓,先将这侯家上下左右的人,都给朕盯死了。”
“喏。”张千知道事态重大,不敢怠慢,连忙气喘吁吁的去了。
…………
一封快报,火速的传至侯君集的大营。
侯君集焦灼不安的等待着消息。
其实奏疏送出去之后,他是颇有些后悔的。
那陈正泰和陛下的关系如此的亲密,显然他说的……陛下是绝不会相信的。
当然……侯君集并不指望李世民真的相信陈正泰会谋反。
他要的,不过是勾起陛下对于陈氏的怀疑和防范而已。
陈家的实力已经膨胀,可谓是位高权重,尤其是在关外,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了。
这显然……已经有了功高盖主的苗头。
这个时候,他的奏疏送上去,只需让天子起一点点的疑心,哪怕只是一丁点。为了江山社稷,天家自然要无情,因而……便需要有人对陈家进行制衡。
而此时此刻,同样身在关外的他就派上大用场了,毕竟……这天下,谁敢制衡陈家,不就是他侯君集吗?
而且他在此,手握三万精骑,以此来制衡关外的陈氏,再好不过了。
这一直都是侯君集的手段,而且这一套,侯君集已经是屡试不爽了。
他太了解李世民的性子了,李世民既要圣明,因而不愿杀戮功臣,可作为天子,对于功臣全无防备之心,却是绝不可能的。
正是利用了这种心理,侯君集才一步步的掌握了权力的核心。
因而对此,他还是有些把握的。
因为陈家已经养肥了。
朔方、西宁、高昌,沃野千里之地,又吸引了大量的世族,再加上高昌人口,在册的人口,就已超过了四十万户。
四十万户的人口啊,若是五口之家,便是两百万人。
更别说,还有那些来此讨生计的匠人和劳力了,以及那些胡了奴。
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陛下怎么可能容忍陈家在此一言九鼎呢!
当有人送来了快报,侯君集大喜,带着满心的期待,连忙打开!
这是兵部的公文,可公文里,只是催促侯君集立即班师回朝,不得有误。
看完这公文,顿时令侯君集脸色变得凝重……
召我回长安?
莫非陛下还未收到我的奏疏?
这个时候,理应给一份旨意,为了防范于未然,让他陈兵以此,以防不测的啊。
又或者是……兵部……
对了,兵部的李靖,他或许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
于是侯君集又变得无比的焦虑起来,他来回的踱着步,一声不吭。
到了夜里,才刚刚睡下不久,却又被噩梦惊醒,起来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已被冷汗湿透了。
一念之间,他想到了李世民,那个曾经依靠他,才成就了今日自己的人。
这个人……既被他所利用,可同时,他对这个人也有着无比的惧怕。
不对,根据多年的经验,陛下就算再信任陈氏,也该是会有所疑虑。
这才是天子和臣子之间最真实的关系,虽然人人提倡君臣相谐,可实际上,君臣之间,也是相互防范的。
现在陈家在庙堂中实力最大,怎么可能一丁点防范之心都没有呢?
………………
数十里外。
陈正泰也在写奏疏,他对于数十里外的侯君集大营已经积攒了太多的不满。
因为这三万的精兵,驻守在此,本就是一件让人觉得违和的事。
更不必说,自从上一次拜见之后,侯君集就再也没有出现,显然,侯君集的想法就是大家各行其是了。
武诩则判断出侯君集有更险恶的用心,认为侯君集既然已经得罪,那么势必要加以防范。
两日之前,陈正泰已经上书,狠狠弹劾了侯君集在此驻留不去的事。
今日,看这侯君集大营还没有要走的的动静,他便又决定继续上奏。
你特么的一天不走,我陈正泰偏就和你杠上了。
武诩在旁,看了陈正泰亲手书写的奏疏,不由道:“恩师,这一句不妥,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去怀疑侯君集的居心,只说他的使命已经完成,理应退兵即可,若是有太多个人情感的恶意推测,反而会令陛下认为恩师别有居心。越是显露情感,越会让陛下误以为恩师和那侯君集之间,不过是臣子之间的不和。若如此,反而帮了那侯君集的大忙了。”
陈正泰觉得她说的也是有理,便道:“那该怎么写?”
“我想想。”武诩沉吟片刻道:“要不学生来写吧,写好了便立马让恩师过目。”
陈正泰感慨地道:“这样也好,你得想办法,隐晦的向陛下表示侯君集此人……”
武诩摇却是摇头道:“这可不成,恩师不但不能说侯君集的不是,反而要夸奖一下侯君集,说他心心念念的希望能够为陛下立功,或者夸他,治军严明。”
陈正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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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泰一开始纳闷,可是随后便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武诩道:“侯君集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一定已经上书状告恩师了,这个时候恩师若是也弹劾他,那么就是学生方才说的臣子不和的结局,陛下只怕会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草草了事罢了。可若是他那边痛斥恩师,恩师却浑然不知,反过来夸奖他,那么……局面就是另一个样子,侯君集就变成了睚眦必报的小人,而恩师呢,则是不知侯君集的险恶!届时,陛下的心里,会怎样想象呢?”
陈正泰便叹了口气道:“还是你想的通透,我还是感情用事了,那你就狠狠的夸他。”
“不但要夸,还要说侯君集在西宁与恩师相处十分的和睦,不如……就在提及到侯君集的时候,恩师就以‘兄’来相称吧?”
陈正泰扭捏地道:“这样会不会显得有些不要脸?”
武诩绷着脸道:“臣子相斗,这可不是市井小儿的斗口,看似好像只是不和,可实际上却是生死相斗,怎么能不谨慎了?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引发可怕的结果。那侯君集肩负的是他无数的门生故吏,他一人得道,便可鸡犬升天。而恩师所肩负的,也是无数人的荣辱。生死大事,此时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好吧,你赢了!
陈正泰于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你说的对,快写,我要干死这狗东西。”
武诩忍不住失笑。
她喜欢恩师适当的表现得粗鲁,因为在她看来,只有出于信任,人才会变得无所顾忌。
当然……陈正泰有点不一样,他在外头口里也没什么好话就是了。
武诩略一沉吟,随即提笔,笔走龙蛇,只片刻功夫,便写下一份奏疏,而后吹干了墨迹:“恩师看看,若是觉得不错,便抄录一份,即可送去长安。”
陈正泰大抵看过,其实这奏疏,颇有几分难为情,这虚伪的好像过分了,简直就是将这侯君集夸到了天上。
“就它了。”陈正泰喜滋滋地道:“就是不知道陛下得此奏疏,会是什么反应。”
武诩神情自若的道:“恩师放心,陛下得此奏疏,侯君集便死到临头了。”
陈正泰居然觉得武诩的话,很有底气。
果然……女人们撕逼斗争起来,这战斗力,往往都是爆表的啊。
…………
第二章送到。

精品言情小說 天唐錦繡討論-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出乎預料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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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錦繡
小說推薦天唐錦繡天唐锦绣
若是被安置在城南,依旧如以往那般一边负责防卫一边负责抓捕逃亡之官民,距离七星门实在太远。
一旦唐军兵临城下,整个平穰城的防务全部启动,一个负责城南地区防卫之将领意欲带领麾下兵卒靠近七星门,等同于破坏整个平穰城的防务系统,简直与谋反无异,当场就有可能被斩杀……
素来心志轻浮的渊男生这个时候反倒很是镇定,沉声道:“父亲的决断,无人能够左右。不过既然将你调入城中,大事就算是成了一半,其余就只能见机行事、听天由命。”
长孙冲不以为然。
他素来自负,当初谋反之事只不过是事机不密,且侯君集、李元昌之流实力有限,又畏惧李二陛下之威势,故而步步有错,导致功亏一篑。眼下自己以身侍贼、潜伏平穰城,付出极大之心血谋划这一切,岂能将其拱手交予上天来决定自己的成败?
言语之间,已然抵达大莫离支府外。
府门外长街之上,一队队精锐兵卒手执利刃、肃然萧杀,漫天风雪卷起几杆旌旗,猎猎作响。
大战来临之气氛愈发浓厚。
两人齐齐翻身下马,一同踏上门前石阶,向守门兵卒告之详情,之后才联袂进入府内。
府内气氛更是浓郁。
文武官员一个个行色匆匆,来往于府门与正堂之间,宽阔的道路上积雪清扫干净,道路两侧悬挂着一排灯笼,整个府邸亮如白昼。
两人来到正堂门口,渊男生询问门口的书吏:“父亲可在堂中?烦请通秉一声,吾奉命调长孙冲入城,前来复命。”
那书吏道:“大莫离支正在书房用膳,先前有过吩咐,若世子归来,毋须通秉,可直接入内觐见。”
渊男生颔首,回头看了长孙冲一眼,带着他没有进入正堂,而是绕过堂前的雨廊,一侧的花厅,径直来到正堂后方的书房。
书房门外,两队兵卒持戈而立,见到渊男生与长孙冲,目无斜视,任由两人入内。
书房之中装饰奢华,来自波斯的地毯绒毛绵软、花纹繁复,紫檀木的书架、黄花梨的桌案,金银饰物琳琅满目,玉石珍玩俯拾皆是。
淡淡的檀香气味之中,渊盖苏文正坐在桌案之后用膳,桌案上摆放着几样精致的小菜。
两人急忙上前,躬身见礼。
渊盖苏文瞥了两人一眼,放下碗筷,取过帕子擦了擦嘴角,挥挥手,一侧侍立的两名美貌侍女小步上前,将桌案之上的饭菜撤走,旋即又沏上一壶热茶,这才躬身退出。
长孙冲趋步上前,执壶给渊盖苏文斟茶,而后束手立于桌案一侧,道:“末将受命入城,前来听令。”
渊盖苏文略微颔首,拈起茶杯呷了一口,而后问道:“换防可还顺利?唐军已然攻破大城山城,随时可以抵达安鹤宫,若是这个关头换防出了差错,很可能被唐军一鼓而定,形势极为不利。”
长孙冲道:“大莫离支放心,一切顺利。高延武将军固然年轻,可家学渊源、带兵有方,定能够狙击唐军。”
“呵,”
渊盖苏文嗤笑一声,有些不悦道:“你也来阿谀逢迎这一套?大城山城守不住,安鹤宫自然也守不住,最终之决战必然是这平穰城内,生死成败,在于最终能否亦血肉之躯抵御唐军之精锐,其余地方不过是一个延缓之作用,并不影响大局。”
长孙冲诚惶诚恐:“是末将浮浅。”
“不必如此。”
渊盖苏文安抚了一句,摆手让两人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看了渊男生一眼,又对长孙冲道:“吾欲将大郎安置在七星门,与世子合兵一处,襄卫平穰城之门户,汝二人可能挑起重担,为吾分忧,确保七星门不失?”
长孙冲愣了一下,旋即一颗心差点欢喜的蹦出胸膛,谁能料到快要愁死的实情居然这般容易的达成?
连忙控制自己的情绪,面容凝肃,起身上前,跪伏于地,大声道:“末将乃大唐罪臣,如丧家之犬一般无所归依,幸得大莫离支之信重,予以接纳,委以重任,甚至将府上千金下嫁……此番恩德,如同再造,岂敢不誓死效忠?大莫离支放心,只要末将人在,七星门就在;唐军若想入城,唯有从末将的尸骨上踏过去!”
“好!”
渊盖苏文抚掌赞叹,沉声道:“此番大战,必然凶险重重,莫说汝等,即便是吾亦难料生死。然则富贵险中求,只要迈过这道坎,吾等将成为与大唐分庭抗礼之存在,整个辽东,甚至整个远东,都将是高句丽的势力范围!届时,吾必然不吝赏赐,准许你独成一国,永世相传!”
长孙冲心中一跳。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就想干脆彻底的投靠渊盖苏文算了,这“独成一国”之赏赐实在是太重了。只要想想之后长孙家能够拥有一块土地称王称霸,再也毋须向别人宣誓效忠低声下气……
不过也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他清楚知道此战获胜者必然是大唐,高句丽绝无半分取胜之机会,即便是天大的赏赐也只是一个美好的许诺而已,终究不可能会实现。
面上却是一副慷慨激昂之神情:“愿为大莫离支效死!”
“很好!”
渊盖苏文似是极为满意长孙冲的表现,温言道:“不过汝等千万勿要大意,七星门乃平穰城之门户,一旦安鹤宫失守,唐军猛攻之重点必然便是七星门,面临之压力将会多过其余地方数倍。”
渊男生与长孙冲齐声道:“必然不负大莫离支(父亲)所托!”
渊盖苏文连连颔首,甚为满意。
只不过一转眼,脸色又微微一变,似有一些难以启齿,良久之后,方才叹息一声,道:“其实吾又岂能不知,此番大战凶多吉少?只不过身负王室重恩,自不能在此国难之际明哲保身,否则必将成为国之罪人……不过,汝等尚且年轻,亦不曾深受国恩。若是力有不逮……”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顿,而后看着长孙冲极为艰难的说道:“大郎能否看在以往吾之恩情份上,照料世子一二?”
此言出口,渊男生与长孙冲皆愣了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是让他们明知不可为之时,干脆开城投降,以保全渊男生以及渊氏一族?
这等话语岂会出自渊盖苏文之口?
长孙冲尚在脑筋飞转,琢磨渊盖苏文是真有此意亦或只是试探,一旁的渊男生已然起身,跪伏于地,涕泗横流道:“父亲身系家国,与敌死战,孩儿岂能苟且偷生?此事万万不可,孩儿愿意为父亲死战!”
他是真的感动坏了。
以往一直以为父亲偏爱二弟,对他极为苛刻疏远,甚至连世子之位都想传给二弟。
然而现在才知道,自己到底是父亲的儿子,固然才能不足,比不得二弟更得欢心,却始终舔犊情深。即便是家国存亡之际,亦心有牵挂,不愿他随着一同战死,能够苟且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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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即便再是感动,他也不会将自己与长孙冲的谋划道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纵然父亲依旧疼爱自己,可自己却不能就这般跟随父亲一条道走到黑……
长孙冲也赶紧跪地,道:“此事,末将实在不敢答允。兵凶战危,战阵之上刀剑无眼,不知何时末将便以一死酬谢大莫离支之厚恩。末将既然一心辅佐大莫离支死守平穰城,又岂敢分心?还请大莫离支收回成命!”
不管渊盖苏文是不是试探,这个时候也务必将态度展示出来……
渊盖苏文看上去很是欣慰,呵呵一笑,捋着颌下胡须道:“只不过是让你们留个心眼,万一大局已定、事不可为,也要想想渊氏一族……罢了,吾到底是上了年纪,居然这般心慈面软。汝等退下吧,速速接管七星门防务,务必死守城门,不许唐军踏足城内半步!”

精彩絕倫的都市言情小說 詭三國 ptt-第2020章土之基業,人之市場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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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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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
长安。
『将军!诸葛孔明来了……』
斐潜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说道:『有请。』
不多时,小萝卜头进来了。
『孔明,汝之策论,某看了……』斐潜淡淡的说道,『倒也中肯,只不过……还是略有不足……』
前几天斐潜让诸葛亮写一下关于西域黄金的运用,诸葛亮上交了一份,只不过斐潜看了之后仍然觉得有些不好的地方。不叫萝卜头改个十几二十遍,从萝卜头改成萝卜丝,还能叫做甲方巴巴么……
诸葛亮微微皱眉。
虽然斐潜的话说得也不重,但是被否决精心写出来的策论,终究还是有些心中不舒服,再加上少年也有些气傲,便说道:『敢问骠骑,不知有何处不妥?』
斐潜哈哈一笑。起身打了一声招呼,便让诸葛亮跟着一同到了黄氏的一处工房,挂着泥土坊的牌子。黄氏工房在长安有好几处,这一次虽然不大,但是研究的项目很特殊,不是研究什么危险物品,而是似乎在普通人眼中都是很平常,附加价值也没有多少的泥土。
在院中搭建起来的简易棚子之下,斐潜带着诸葛亮,在看土。
一筐筐泥土。
一格一格的各种泥土。
『道,国之重也。』
斐潜说的道,可以理解为道义,也可以说是道路。
『道,通东西,行南北,若是断绝,便失联系,日久必然生变……』
『知其然,当知所以然,亦需知何以然……』
斐潜示意诸葛亮自己上前,去查看各式各样的泥土。
小萝卜头诸葛亮倒是很听话,没有像是一些士族子弟一样对于泥土表示什么排斥感,上前去查看,甚至动手去抓起一把,捏了捏,然后又闻了闻。
斐潜站在一旁,指点着,说道:『华夏之土,大体可为三类,一则称粘土,一则为砂石,其余便是多为两者之间……』
『此乃粗略,若是细分,则更为繁多,例如砂石,有粗,细,水,山,齑等……』
『若是修道,必定其基。欲定基础,先定其土。』斐潜缓缓的说道,『若择不当,晴日扬尘,遮天蔽日,雨天泥泞,坑洼遍布……』
斐潜也走上前,伸手抓起其中一个木格当中的泥土,然后在手心当中用力捏了一下,然后张开手掌,『此土,源于渭水岸边,泥沙混杂……干时松散,难以成型,潮湿之时也难塑形,若以此土铺设,晴日之中便易成辙,雨天便会积水,反复多次之后,路基便是损毁……』
『若以砂石筑道,怕是不妥……』诸葛亮也学着斐潜的样子使劲捏了一下,然后看着松散而开的一团沙子,『如此说来,岂不是只能用黏土?』
斐潜呵呵笑笑,然后示意黄旭过来,从黄旭身上拿了水囊,倒了一些在了装满了关中黄土的木格之中,顿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然后肉眼可见的就显得泥泞了起来。
诸葛亮:『……』
斐潜将水囊还给黄旭,然后走到了另外一旁,拿起了一块青黑色的砖,示意道,『此乃混杂矿渣,河沙,黏土,先施以夯,入炉而煅,成平直者,用于路面,杂碎崎者,用于路基。』
『此乃关中建筑道路之法,同于北地也,然不易用于川蜀,何也?』
『先秦之时,为护北地,秦皇建直道,以米浆、黏土间杂,夯而实之,锥之不入者方可。如今三百苍茫春秋,依可由关中直驰北地……』斐潜说道,『如今用此法,非秦之策不善也,乃今有良策,何不用之?而这良法,又是从何而来?』
斐潜指了指眼前的这些大大小小的筐子和木格,『若不见其小,则无以大,若不察其弱,则无以强。昔日曾有言,治大国者若烹小鲜,便是如此。』
『嗯?』诸葛亮微微皱眉,『韩非有言,「事大众而数摇之,则少成功;藏大器而数徙之,则多败伤;烹小鲜而数挠之,则贼其泽;治大国而数变法,则民苦之。是以有道之君贵静,不重变法」……此等之事,若以烹小鲜而论……』
『昔日某求学于鹿山之下,庞德公问某「道」之如何?某不能答,苦思甚久,方有小得。如今么……亦以此道问汝道,道为何物?』斐潜哈哈笑了笑,也不多解释,说道,『烹小鲜,不得扰,此乃其意之一也……孔明不妨多思之……哈哈,天光不早,今日之事便暂且如此……孔明不妨自便……某便先回府了,若是孔明想好了,再来寻某就是……』
诸葛亮皱着眉,手中还捏着土。
斐潜笑着,就这样丢下了诸葛亮,就像是将萝卜头种在了一堆泥土里面,等着其发芽开花一样,施施然就走了。
这几天斐潜都在带着诸葛亮。
诸葛亮很聪明,但是还差了些火候,就像是嫩萝卜多汁,老萝卜才辛辣一样。斐潜想要让诸葛亮真正的成长为一个比较合格,甚至演变为一个优秀的执政者,当然要下些功夫,风吹日晒也好,添盐加醋也罢,总是要费一些功夫的。
反正诸葛亮现在是不可能像是在三国演义之中的那样,出场就是『如鱼得水』,抬手便烧得曹军溃不成军,转头就喷得东吴鸦雀无声……
踏墓
多少算是养成类游戏么,《东汉养猪哥的日子》?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这么养。就像是熊孩子怎样养,多半结果还是熊,区别只有熊大或是熊二而已。
有时候,孩子会有孩子自己的思想,不是填鸭式的灌输就能解决问题的。斐潜还记得后世的一个梗,就是当一个图片出现西游记当中师徒四个的形象的时候,问小盆友说是几个人,小盆友回答是两个,因为另外两个是动物……
所以,直接将答案抛给诸葛亮,诸葛亮也未必能接受。毕竟诸葛亮也是一个人,和三国演义当中,出场之后便可以怼天怼地怼主公的那种不同。
不过说起来……
想爱就爱(美丽长夜)
斐潜转头,忽然想起一事来。
今年秋末,司马懿就要回京述职了,到时候算是什么?火星撞地球?还是萝卜头对上腌白菜?
……( ̄ー ̄)人(^▽^)……
远在江东,也有一个白菜粗长,呃,初长。
一个青少年,身穿灰色长袍,坐于院中海棠树下,手中拿着一卷竹简,似乎正在看书。
汉代书简,看着很大,但是实际上因为又厚又重,字数却并不多,所以实际上读书是一件非常费力的事情,若是囫囵吞枣不求甚解,亦或是静不下心来,真没办法读得进去。
青少年显然很专心,就连院门之外急急奔进来了一人也没有察觉,直至此人到了近前,气喘吁吁的将其光线遮住的时候,才似乎反应过来,转头看了过去,说道:『啊?瑁弟?何事如此?』
『兄长!』撸猫,呸,不对,陆瑁皱着眉头,说道,『我听闻那个恶徒……』
陆逊微微皱眉。
陆瑁改口说道:『……那个……那个将军派人来了?』
陆逊放下手中的书卷,点了点头。
『这,这所欲何事?莫非又要害我家不成?』陆瑁眼中隐隐有着怒火,咬牙问道。
陆逊示意陆瑁坐下,然后拉过了陆瑁的手,缓缓的说道:『将军之意,欲举我为孝廉……』
『什么?!』陆瑁顿时就将手一甩,瞪着陆逊,『你!莫非你答应了?!』
陆逊看着陆瑁,『我没有拒绝……』
陆瑁跳将起来,显然是又气又怒,用手指着陆逊,『我,我……你!我没想到你竟然是……是……』话还没有完全说完,眼眶都红了,又强忍着眼泪不让流下来,站在一旁呼吸急促。
『瑁弟可是怨我?』陆逊没有计较陆瑁的无礼,温言问道。
陆瑁扭过头去,不看陆逊,显然还是气愤不已。
这也难怪陆瑁会恼怒,毕竟当年向陆瑁的父亲下毒手的,就是孙权,而现在孙权要举陆逊为孝廉,陆逊却答应了。
虽然说死去的陆俊只是陆逊的叔父,但是陆俊临走之前,也是将陆家上下都托付给了陆逊,从某个角度上来说,陆俊和陆逊二人虽然不算是父子,但也胜似父子了。那么叔父被孙权害死了,然后陆逊却接受了孙权递出的橄榄枝,这自然让陆瑁非常愤怒,认为陆逊是背叛了他,背叛了他的父亲,甚至背叛了陆家,眼下没有立刻拔刀相向,已经算是非常克制了……
就在这个时候,院外蹬蹬的又跑进了一名少年,陆绩,也是一脸的怒容,还未到了近前便是说道:『还未恭喜陆兄攀得高枝!啊,哈,哈哈!陆家能出如此孝廉,果真是家教有方啊!某身为长辈,真是与有荣光!』
陆逊连忙起身行礼。
陆绩岁数比陆逊小,但是备份比陆逊大。当年陆逊少年丧父,便投奔其从祖父庐江太守陆康,而陆绩便是陆康的幼子。
陆瑁也向陆绩行礼。
陆绩一把拉过陆瑁,然后瞪着陆逊,『今日看来,陆家真是池小,多有妨碍陆孝廉了!瑁儿,你是要跟着我,还是……』
『叔父!』陆逊站直了身躯,腰杆笔直,『容我一……算了,先随我去一处观之,若叔父与瑁弟还有他意,逊亦听从发落就是!』
虽然说江东连日的大雨终究是停了,但是并不代表这江东这一片就立刻恢复了元气,受灾严重的江东,很快的出现了一种新兴的市场。
人市。
当然,这种人市并非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人才招募市场』,而是买卖奴隶的场所,而且也不会在城中开设,一般都是选一块相对交通比较便利的荒废地,就那么用破布一圈,立上一些标识,就展开了交易。
陆家三人,一路行来,路上衣衫褴褛者,草标自首,面黄肌瘦或躺或跪于道旁,而衣冠楚楚者或是坐车,或是驾马,堂皇而过。
远处山头上,依稀看得见似乎有一座废弃的神祠,也不知道神祠之中有没有神灵,是不是有看见眼前的景象……
错三落五到处是搭起的窝铺,有些已经崩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饿殍就直接被掩盖其下。从附近汇集而来的难民,一个个行尸走肉一般,面容呆滞的或坐或躺,有的还能拄着要饭的棍子在慢慢的挪动,有的则是在着煮着不知道哪里要来的剩饭剩菜,发出一股泔水的馊臭味……
四处都是乌烟瘴气,触目都是各种惨状。陆绩和陆瑁都皱起了眉头。
空气之中似乎充斥着各种霉变,焦糊,汗臭,泥腥,血肉腐败的气息,萦绕四周,而前方人生鼎沸的地方,就像是一群苍蝇在狂欢,时不时发出阵阵哄笑声,还有各种讨价还价的声音……
再远一些,在那些灌木后面,有些破烂草席,露着一只只枯干皲裂的脚。那是成排成排的尸体,那些尸首或是青得发黑,或是白的发灰,又或是有的已经发黄流脓,但是无一例外,都是裸露着,除了那一卷破烂的一扯怕是就会断裂四散的草席之外,便是什么遮盖的都没有。
一些人麻木的将尸首搬上车,然后像是堆积木一样垒得高高的,骨瘦如柴的四肢从平板车上各个方向支棱出来,或是向下,或是向上,随着平板车的颠簸而晃动着,似乎是在向这个世间做最后的挥手告别。
而在另外一侧,围了布幔的,甚至在布幔外围还站了些强壮的民壮,手中柱着棍棒。不时有人进进出出,而且还都是如同陆家三人一般,衣冠齐整的,相互之间还会点头致意,就像是踏青游园一般,从容不迫。
刚刚点头哈腰送走一批的人贩子,抬眼见到了陆家兄弟三人,顿时堆上了一脸的笑,『怪不得今日喜鹊叫喳喳,原来有三位贵人亲临啊!小的王二郎,敢问贵人是来采买家仆的么?』
陆逊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说道:『先看看……』
『是是,看看,看看,若是贵人不弃,容小的引荐一二……小的不是吹嘘,此处的货色那是极好的!三位贵人看了便知……』
王二郎点头哈腰,虽然陆逊没有说要卖,但是也丝毫没有半点不耐烦,一边引着陆家三人往内走,一边眼珠子噜噜的转着,然后眼睛一亮,往一侧疾走了两步,一把拉过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双手及其熟练的将小姑娘的脸蛋朝着陆家三人摆正,『三位贵人,看看这个丫头如何?眉清目秀……』然后又捏住了小姑凉的下巴,『还有一口糯米细白嫩牙,若是……呵呵,呵呵……』
小姑凉麻木的任其摆布,小脸之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神也是空洞无物。
为什么强调细白嫩牙呢?
因为汉代大部分贫困百姓是没有刷牙习惯的,吃都吃不饱了,还舍得将食物刷掉?每日饿着肚子也没心思搞什么个人卫生,所以但凡是有这样一口牙的,基本上都是有些条件的,至少算是小户人家……
而这样的小家碧玉,原本是备受呵护,但是在当下的天灾面前,却也成为了商品。
『还有这个……三位贵人请看,这姑娘的头发,啧啧,真是乌黑柔顺,滑腻无比……』
『还有这个,这个,别看这个年龄小,可是认得字!』
『还有……还有这个,嗯?怎么弄脏了?!快取些水来清洗一下!三位贵人,看看这皮色,白皙如玉,若是好好浆养一番……』
『这个,这个……』
『这几个都是新鲜才到的货,三位贵人来的可真是巧了……若是晚一些,怕是……呵呵,呵呵……』
只见王二郎口沫横飞的一个劲的把女孩子们往陆逊他们身边拽,又是拨弄头发,又是拉起胳膊给他们看皮肤。这些小到七八岁,大的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多数样貌都还端正,只是一个个要么略有些面黄肌瘦,要么就是麻木得任其摆布,抑或是被捏搓得要哭却又不敢哭,一副忍泪含悲的模样。
陆绩顿时不忍,正要张口,却被陆逊拦了下来。
『我们只要两个使唤丫鬟,一个就是那个识字的罢,另外一个……便是这个罢……』陆逊说道,『此外,可有识字男丁?』
『贵人好眼光!好眼光!黄婆子还不过来,将这两个丫头带去好好洗涮一二,好让贵人带走!』王二郎见有成交的,自然是笑得更加谄媚,『男丁到也有,但是这个识字男丁么,这个……较少,贵人要是想要,小的替贵人留意,若有合适的,一定立刻禀报贵人……』
陆逊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陆绩和陆瑁二人转出了人才市场,在道旁又赶走了王二郎,至于银钱数目么,自然由其手下和王二郎去交易不提。
日头渐渐西斜,如血一般挂在天边。
『都看过了?』沉默半响之后,陆逊忽然说道,『看明白了么?』
没等回答,陆逊看着陆绩,问道:『江东各家,为何偏偏只有我们陆家之人,与刺客有牵连?使得陆家受此难?』
陆绩看了陆逊一眼,沉默不答。
当年孙策攻打庐江,陆康为太守,后来庐江被克,陆康身亡,所以从根本上,陆家和孙家是有世仇的,自然也就有了和刺客合谋刺杀孙策的作案基础。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当年陆俊收留了陆绩和陆逊,也就成为了最后陆俊被『莫须有』的死因。
凤逆天下:废材七公主 叶慕卿.
陆逊又转头问陆瑁,『为何此地明明多有小户人家之女,却不见小户之家男丁?』
陆瑁张嘴就要回答,话还没有说出口却愣住了,然后呆呆的看着陆逊。
『都明白了?』陆逊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着被婆子一边捏着一个,送过来的小丫头,低声说道,『如同此二女一般,平日之时,又有那家愿意沽售?然当下若不得售,便不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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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辉溅落,星耀全军,冰寒的冷色调光是披在汉军身上,就让对面的罗马士卒感觉到了些许的压抑,并没有太多的形象变化,但是那种内敛的力量,让马尔凯不由自主的色变。
“这可真的是麻烦了。”马尔凯看着对面全军那种清冷的色调,相比于之前金色光焰的恢弘,这时看起来简约了太多,但是作为一个将震荡天赋再一次开发到近乎本质的统帅,他很清楚,什么叫做由繁入简,很明显对面这是进入了最终状态的标志。
因为再往上会有什么变化,马尔凯也不清楚了,因为从未有人在精锐天赋一道上,自这等程度再次迈出一步!
到了这个层次再往上,就没有明显的跨度了,更多是积累,张任能以一己之力带着数万士卒踏足这个层次,马尔凯除了惊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这已经不是强大足以形容的。
“是吧,是不是很恐怖,我当时被他追着打。”阿弗里卡纳斯神色沉稳的说道。
“你没被打死都是运气好了。”马尔凯认真的说道。
“天上掉了一颗陨石,砸向了对面。”阿弗里卡纳斯笑着说道。
马尔凯直接被噎住了,沉吟了良久,“嗯,你的运气确实是非常好,居然靠陨石躲过了一劫。”
“接下来我需要订制新的武器。”阿弗里卡纳斯晃了晃自己的十字枪,这玩意儿拿在他的手上就跟短枪一样。
“少说废话,对方来了,亚奇诺,我调一个辅兵帮你压制奥姆扎达,菲利波箭矢掩护,用马其顿士卒重组战线,正面,交给我和阿弗里卡纳斯。”马尔凯很自然的接过了指挥的权力,虽说从一开始就是他在指挥,但有些时候还是需要说清楚的。
“好!”菲利波和亚奇诺,以及阿弗里卡纳斯都没有拒绝,果断的点头,然后迅速的开始调动自己的队伍,调整军团构型,尝试压制张任的锋头,当然,马尔凯没有抱一次性成功的希望。
“奥姆扎达全力出手,在接下来一刻钟,你率领的焚尽军团各方面的防御力会成倍提升,一刻钟过后,防御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衰减,尽快击溃第六鹰旗军团。”张任在冲锋之前对奥姆扎达进行最后的通知,现在这个局势可不怎么妙啊!
和上一次的第四天命不同,那一次的天命将张任军团的防御硬生生拉到了唯心防御级别,攻击也拉高到了同样的程度,所以杀第三鹰旗军团可谓水到渠成。
可这一次不同了,哪怕动用了两条天命,张任依旧无法将攻击和防御拉高到他所想要的程度,而且提高到近乎铁骑的那种唯心防御的程度也是几乎无有可能,所以最后张任选择了最大程度的提升防御。
攻击可以靠专注度和其他来提升,毕竟西凉铁骑的存在已经证实了这种路线的正确。
作为不是以攻击著称,但因为其防御力极其可怖,可以完全不关心别人的攻击,全力以赴的进行砍杀,致使西凉铁骑在使用长兵器作战的时候战斗力在一众三天赋之中并不算太差。
张任为了生存力和对抗能力考虑,果断的选择了提升防御力。
奥姆扎达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那层星辉庇护,坚韧无比,有这么一层接近于唯心防御的防御层,他有把握在短时间击溃亚奇诺,“张将军安心,我会尽力击溃第六鹰旗。”
张任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给奥姆扎达说这话,奥姆扎达这话一出,张任的直觉就告诉他,局势有些不妙了。
“尽力而为,其他的交给我!”张任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有将自己的直觉说出来,他现在有些后悔没有率领陈曦给他混搭的那部分盾卫,当时因为盾卫腿短,有些来不及,现在有些可惜了。
“全军出击!”张任怒吼着下令道,目标直指马尔凯,而马尔凯则是身上的冷漠的指挥着第十二鹰旗军团主动出击,爆发疾驰加渗透打击,在马尔凯全力以赴的指挥,如同脱缰的疯狗朝着张任的方向飞奔了过去,紧握的骨朵更是高高的举起,朝着汉军挥去。
剑刃和骨朵碰撞,哪怕是张任都感受到了那可怕的冲击,那凝儿不散的力道化作细丝从阔剑上传递了过来,好在被张任迅速化解,但这种表现让张任清楚的认识到了面前这个军团达到了哪一步。
哪怕没有彻底将渗透打击的力量凝聚成一线,可并非弧状扩散的劲力,而是如树杈状扩散的劲力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对方只差一步,就能将渗透打击的力量彻底收束成线,将天赋推进到理论掌控的极限,到了那种程度,大多数无法渗透到身体内部的防御,对于这种攻击而言都是纸!
田穆的九道真空枪合成一支,带着尖锐的啸声刺向第十二鹰旗军团的士卒,对方怒吼着一击砸在了真空枪上,那一瞬间田穆清楚的看到了自身信念和天地精气结合的真空枪在那一击之下裂开了几条口子,然后才命中了对方。
不过崩碎解离的真空枪依旧具备着莫大的威力,一击扫过第十二鹰旗军团的士卒,在对方身上带出了一条巨大的伤口,而后田穆手上的长枪一抖,将之击杀。
古神教父 蘑菇吃猫
然而在对方临死之前甩出来的骨朵,擦过田穆的肩膀,在经由星辉庇护削弱之后,依旧让田穆肩甲发麻。
“死!”邓贤怒吼着一枪直刺面前出现的巨人,而对方也同样咆哮着持枪朝着邓贤刺去,双方的力量在瞬间就打穿了对方的防御,只不过邓贤身上的星辉庇护被刺穿之后,邓贤靠着灵活的动作,避过了长枪的直刺,靠着胸甲划过了枪头,一枪刺在了对方的胸前。
不过巨人化的第三鹰旗,在硬接了这样一枪之后,就像正常人被捅了一根筷子,虽说依旧可能致命,但运气只要不算太差,就不会直接致命,而巨人化的士卒怒吼着挥枪再次横扫,邓贤反身用枪头切开了对方的胸腹,获得了胜利。
可这样的情形无不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张任军团哪怕是加持了那堪称可怕的星辉庇护,面对诸如第三鹰旗军团,第十二鹰旗军团依旧不具有碾压的能力。
再加上有第三鹰旗和十二掷雷电在前阻挡,西徐亚军团也能彻底放开手脚进行点射,将自身军团特有的箭术延伸开发到极致,平射点杀,堪比十石强弓的可怕威力,配合着第四鹰旗军团的信念,基本可以保证命中,便能重创乃至击杀汉军精锐。
可以说,随着马尔凯主动介入战局的调度,罗马鹰旗的战斗力真正有效的发挥了出来,靠着配合开始压制各方面都超越单个军团的张任本部,并且开始围歼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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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王累发现了第四鹰旗军团肆无忌惮的点杀汉军优势区域,引导战局的方向,果断使用精神量进行呼风唤雨,大规模的覆盖了一片冷雾,让双方相隔百米无法锁定,现在张任估计已经被彻底压制。
“我要着弓箭作甚!”冷雾突然出现的那一瞬间菲利波就愣住了,眼看着两百米范围之内都无法彻底看清,当即大怒一摔弓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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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不需要眼睛就能攻击对手的弓箭手有,但很明显菲利波不是,作为缺少意志锁定,主要以视力和光影观测,进行大威力速射狙杀的第四鹰旗军团,很明显不具备在冷雾之中作战的能力!
同样随着雾气的覆盖,马尔凯观测战局,判断战局的能力也基本完蛋,至于张任,张任是不需要观测战局的,他只需要上好buff冲在在前方,然后将对方往死了碾压就行了。
这一刻罗马四个鹰旗军团皆是陷入了沉思,他们四个好像都不具备解除视觉迷雾的能力,以前总是跟着第五云雀,不担心这个,再要么也有太阳神,可他们出征时带的都消耗完了。
以至于面对冷雾,他们都陷入了困境,上了星辉庇护的张任带领着主力直接莽对手,单个军团张任都能面对,而马尔凯的指挥虽说能压住张任,可也需要马尔凯能看到局势啊。
这么一来张任瞬间感受到了局势的变化,直接率领本部渔阳突骑靠着高机动力在战线之中横冲竖撞,甚至连自己的辅兵都被意外撞倒在地,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局势又恢复到了张任的掌控之中。
“全力出击!马尔凯在东边,跟我冲,斩马尔凯者,赏百金!”张任瞎指挥了一个方向,然后带领着渔阳突骑奋勇前冲。
实际上这个时候跟着张任的士卒也就剩几百人了,其他人也都基本打散了,双方的战线犬牙交错,甚至这个时候雾气要是散了,马尔凯说不定都能将张任活捉,但张任完全不知道真实情况如何,他就知道这雾是王累造了,自己战局顺畅,打的很猛,一路前冲所向披靡!

好看的言情小說 大清隱龍 起點-4858 四月八日重磅消息傳來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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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隱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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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电报纸,项少龙倒吸一口冷气“啊!局势居然变成了这样?该死,这是卡着元首不在东亚的时候闹事儿啊!”
老农不解探头一看吓的居然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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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八日……京畿中情局突然接到掏出来的易县县令柳辩,柳辩称恭亲王已反……十多万大军吞并易县……”
“京师的太监主管满顺已经被劝降,九号恭亲王要通电全国宣布起兵……此刻紫禁城居然毫无所知!”
“满顺、柳辩、额勒苏、那多宝……一众同治帝的亲信集体叛变皇帝,京畿战局大变!”
“这是盛京的雾姐发来的电报,大清国这是要完蛋啊!”
“该死!”项少龙一拳砸在身旁的松树上,碗口粗的红松从正中间折断,吓的远处的工人们一个踉跄。
“鬼子六好阴毒!居然趁着元首不在亚洲的时候叛变!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圈禁了这么久还能有如此多的追随者?”
“陛下轻敌啊!同治帝轻敌啊!他怎么跟元首学的?难道不知道中情局有多重要吗?亲政了居然连一个情报网都没有建立起来?”
老农紧锁眉头哀叹的说道“陛下手里没人啊!我追随大帅的时候,尤其是晚年这几年,大帅一个劲跟我聊满清的局势……”
“陛下就是年龄太小了,身边没有人才可用!鬼子六从道光年间当皇子的时候就知道夺嫡了,就开始培养心腹手下,他当然有这个实力……”
“再加上同治帝激进式的改革,确实杀了不少旗人,这些怨气更让很多旗人投靠到了鬼子六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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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鬼子六造反了,这是整个满清的八旗制度在造反,他们要推翻同治帝的新政,要开历史的倒车啊!”
“妈的!载淳再小也是元首的弟子,留着载淳元首是有大战略要用的,不能死在这些杂碎的手里!”
“远东国备战!一级战备……”没等龙爷说完,老农却叹了一口气“哎……这件事你还是再商量一下吧!”
“急电……急电……中情局急电……”说话间又有一匹快马跑了过来。
这次不是盛京的雾姐发来的情报,而是打着中情局王局私人印章的绝密电文,这份电报老农可不敢看,立刻退避避嫌。
远东王打开电报之后,脸色就变了,电报很简单前后几句话只有一个意思,让远东王按兵不动!
王局的态度非常明白,就算是华族动兵也不能从远东国走!根本就是远水不解近渴。
第一点,远东国确实有军队,足足十万编制,但是这十万人里只有三分之一是新式军队,剩下的都是传统的骑兵。
将近一半的士兵都分不到步枪,还是用冷兵器作战,这种力量只能自保不能远征!
第二点,就算远征,你从哪里搞军火补给?子弹、炮弹、粮草、医药品……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后勤,而远东国自身没有支撑十万大军战斗的后勤能力。
一切都需要华族海军支援,而是否支援要靠大议会来投票表决!如今局势波诡云谲,就连王局都不敢保证远东国能得到更多的补给。
依靠海参崴那边的库存,龙爷只能派遣两万左右的远征军,而且弹药基数都撑不过两场战役,这怎么打?
第三点、远征军走海路还是陆路?走海路你一样需要海军的支援舰艇,一样还是很难拨付给你。
如果你走陆路,那更是帮倒忙了,东三省的珲春将军会怎么看你这一支借道的军队?能不能让你过路?
他们会非常恐惧咱们的大军,就会派兵来监视咱们,本来珲春还能给同治帝陛下派遣援军,结果让你这么一弄,入关的援军数量反而会降低!
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请龙爷要深思!元首放您在远东,是作为华族开疆扩土的先遣团使用的。
您的政治任务只有一个,守住白山黑水这片新增加的华族领土,这可是上百万平方公里啊!
人烟稀少,不通汉人教化,需要您拿时间来磨!这是您的政治任务,一旦背离了这个任务,大议会里面会有非议的!
项家如今已经权倾朝野了,华族六爵十八等里第一个王爵就是您家,项英还是华族海军的大掌门!
如此势力,您还要更上一层楼吗?
啊!龙爷吓的脸都白了“王局果然是真朋友!关键时刻,也就是他还能说句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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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少龙吓的骨头节儿都冒凉气,王怀远说的是实话,项家现在势力太大了,一个王爵,一个华族海军大掌门。
这样的身份,你还想干嘛?私自动兵去干涉京畿之地满清的内战?
我操,你龙爷要造反吗?华族撑不下你了?
四月天气,龙爷一身武当内家功夫,却吓的冷汗如浆一样的往外冒啊,他到最后居然三两口把电报纸给吞下去了。
“不能掺合啊!不能掺合啊!如今宁可最后挨元首骂,我也不能掺合了……跟项英发电报!”
“就说我在远东,遴选了二百匹最好的战马,训练了一百名绝顶好手的骑兵……给……给太子送去,再送五十公斤的金沙……”
“让太子留着赏人玩儿……”
老农不解,但是也不敢问什么,这时候龙爷才回头向他一拱手“农大哥……蒸汽船我已经准备好了,您最好早早走!”
“现在又多了一个任务……赶紧追上元首,把国内的局势汇报给他!”
“啊?这么大的事情,难道那霸那边不会给元首汇报吗?”
项少龙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有远东冰冷的寒风沿着漫山遍野的红松林哗啦哗啦的吹过。
满清的内战终于要爆发了,可是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最先传出情报的却是那个柳辩县令,他提前离开了易县,接触到了中情局北方局的情报网,这才让华族知道了这个震惊的消息。
诡异,阴谋,不可思议!当春十三娘这个北方局的负责人听到柳辩带来的消息之后,她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手下人赶紧抢救,等春十三娘清醒过来之后嚎咷痛哭!
“渎职啊!这是渎职啊!呜呜呜……我干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从没有出过如此大的纰漏!”
“让我怎么跟元首交代?让我怎么跟华族交代啊……元首我对不起你,王局我对不起你啊……”

優秀都市异能 新書討論-第189章 亂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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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始将军廉丹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这场仗是怎么输的,他虽然是个庸将,但基本的排兵布阵还是会的,自己坐镇无盐城,将五万人布置在周边乡邑。
最初听闻有小股赤眉袭击抄粮队伍时,他漫不经心地派一个曲去救,结果却传回了全曲被赤眉大队人马包围的消息。
廉丹惊讶之余,再遣一整个部去驰援,结果得知他们又被包围了。
“本地赤眉不是杀尽了么?哪来这么多贼人?莫非是泰山的樊崇主力?”
不等新的援兵派出,无盐周边的几个防区同时派人来禀报,说是遭到了赤眉袭击。
廉丹纵容王师屠无盐城,虽然某种程度上也“提高”了他们的士气,让兵卒以为赤眉不足畏,猛地遇到真正的赤眉战士,才知道自己斤两。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草丛中,树林里,沟渠内,甚至是已经被官军屠灭殆尽的里闾深处。平素面对官军凌辱呵斥唯唯诺诺的农民,只要抄起一柄草叉、粪耙,就是战士!
响应同乡口音的三老、巨人们“杀官军”的号召,走到田埂边,只要捧起一撮红泥巴,赤壤的、褐壤的,甚至是被亲人鲜血染红的黄土,往眉毛上重重一抹,每个对官军心怀仇怨的兖州人,便都是赤眉军!
他们额上浓墨重彩,犹如怒目巨人,足下赤脚或踏着草鞋,没有建制,没有旗号,甚至没有领袖。就单凭着愤怒和复仇的怒火驱使,前赴后继,用身躯顶着官军的强弓劲弩,用简陋武器摧毁坚硬甲胄,短短一日,竟就将号称朝廷精锐的更始将军五万大军打得落花流水。
廉丹确定自己是遇到了真正的泰山赤眉主力,决定且战且退,想要撤往西边,拉长赤眉战线,然后让车骑部队绕后,加上太师王匡配合,将其一举围歼!
可脑中设计得再好,也需要人来执行,别说反包围了,单是撤退,就忽然变成了溃败。
向西转移,在士卒们听来,跟“我军败了”没什么区别,遂争先恐后奔逃。恐慌一个传染俩,最后连廉丹本部精锐也高呼着“保护”将军加入了溃退之中。
廉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撤到成昌乡,方得喘息,就遇上了打梁山败退过来的太师王匡残部。
难兄难弟再度谋面,简直是王八眼睛对绿豆,都不敢相信,他们原本还指望对面拉自己一把呢。
“更始将军,你怎么败了?”
“我还想问太师,怎么就败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二人只能收拢溃卒,得数万人,赤眉杀红了眼,瞬息便至,也来不及分部曲营垒了,就乱糟糟挤在一块,让官大的做指挥,背靠着背列阵匆匆应战。
按照兵法,倘若背后是坚硬的城墙,那是背靠坚城御敌,心中不慌;若背后是汹涌的河水,那是置之于死地而后生,背水一战。
可若背后是与你不相上下的猪队友呢?
那就是腹背受敌!
1+1<1的公式,在廉丹和王匡身上展露无疑。
两位主帅还打算挽救败局,可他们的部下早就在撤退中将靠屠城聚集起来的虚假士气丢得一干二净,如今虽勉强列阵,可当夕阳余晖洒下,瞧见赤眉军迈步前进,望见他们额上那褐红色的粗眉毛时,都不由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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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两位将军的嫡系部队外,所谓的十万人,不过是抓壮丁拼凑起来的部队,只能打顺风仗,一旦受挫,不会有人真的卖命死战。
若敌人是严丝合缝的完美包围也就罢了,或许能让退无可退的王师孤注一掷。但赤眉亦是一群散兵游勇,包围网四面漏风,早就变成各打各的自由发挥了。
被笼在网中的鱼儿忽见斗大的窟窿在眼前,哪里还管配合友军御敌,遂慌不择路地一头撞出去,各自溃逃。
天黑时分,战场更加混乱,所有人都紧张不安,敌我不分。有时候是官军在打官军,有时是赤眉在打赤眉,哪怕没有敌人的时候,营啸也时常发生,彻夜未休。
这场打了一整夜的成昌之战,不管是廉丹、王匡,亦或是对面的赤眉樊崇、董宪,都完全搞不懂全局战况。
而身处其中,被乱兵裹挟的耿纯,就更是昏头昏脑,只能随波逐流,哪怕有人飞于九天纵观全局,也只能给这场仗一个字的评价:乱!
开战是乱碰,开打是乱战,败退是乱逃。
双方将军是乱指挥,赤眉是乱杀一气。
总之到了天色复明之际,更始将军和太师的大军已经彻底崩溃,战死者少,溃亡者众。
梁山赤眉也打累了,攻势暂时退却之际,太师王匡看着自己七零八落的阵线,身边仅剩不到两万人的部队,经不起下一次冲击,遂长叹一声后,派人通知廉丹。
“事不可为,不如收拢残部突围,留有用之身继续为陛下效力。”
廉丹正面迎击泰山赤眉的冲击,损失更加惨重,身边还聚集的不过万余人,而赤眉仿佛无穷无尽,大军溃败时的兵器甲胄全被樊崇缴获,各位巨人的精锐欢天喜地的换了装备,官军最后一点优势也不复存在。
可廉丹仍勒令诸部奋力抵抗,如今听王匡约他一起逃走,不由大怒:“小儿可走,吾不可!”
冯衍先前游说廉丹拥兵自重,以待时变,不失为一方诸侯,可廉丹却断然拒绝,他心存对王莽的感激,是真真的大新忠臣。
“西南之役连绵三载,不但没打下句町,连旁郡也反了。”
“奉命北征匈奴,出塞不到百里而反,使贼虏入于新秦中。”
“如今若再度丧师失地,为赤眉所败,廉丹无能,再没颜面见陛下了!”
廉丹念及自己这一生,一时间竟羞愧无比——对王莽的愧,对君王的愧,对一路上被他部众暴虐的民众,对无盐城里的上万无辜冤魂,却没有丝毫愧疚。
廉丹解下了自己的更始将军印、绶带和符节,让亲信转交给王匡,令他带着自己的部众一起突围撤退。
“至于我。”
廉丹大声呼喊,仿佛是想让更多人知道:“受国重任,不捐身于中野,无以报恩塞责!”
王匡受到廉丹印绶后,没有丝毫犹豫,丢下外围与赤眉周旋的两支杂牌部队不管,又让更始将军部众作为前锋突围,他自己则带着嫡系稳坐中央,乘于驷车之上。
赤眉和王师一样,战前无计划,战中无协同,打了一天一夜后开始疲乏,各部渠帅也开始各打小算盘。在王匡率众突围之际,也没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来,更多人眼睛都盯着成昌乡附近丢得到处都是的辎重粮草。
还有一辈子难得英勇一回,决定以身为饵,换来友军突围的廉丹。
王匡从驷车上回首,却见更始将军的大旗在赤眉的怒涛中摇摇晃晃,最终倒了下来。
廉丹带着不愿离去的亲信与赤眉死战,说来可笑,他指挥五万人时,被打得溃不成军,指挥五十人时,却能跟十倍于己的赤眉杀得有来有回。
但终究还是敌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大旗折断,亲信倒毙,赤眉军一拥而上,朝廉丹扑来,“太师尚可,更始杀我”,他们要报仇!
这最后一刻,廉丹仍奋力挥舞着皇帝所赐尚书斩马剑,却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在塞北生生被廉丹故意不派兵救援,陷入匈奴右部数万骑包围,最后英勇战死的吞胡将军韩威,韩威也曾如此骁勇而战吧?
昔日廉丹见死不救,而今他亦将被友军抛弃。
只是廉丹终究没得到韩威那万箭鸶羽为被盖的悲壮待遇,随着他手中长剑被挑飞,一个大步上前的无盐农夫冲了过来,双眉上不是红土,则是鲜血!
他手持着还沾着粪土的粪叉,狠狠戳进廉丹甲衣破损的胸口!
接着是数十人一拥而上,万刃加身,廉丹的头颅被剁下来,连同夸张的铁胄一起,被赤眉军们举起欢呼胜利:
“更始杀我?我杀更始!”
……
而战场另一侧,在王匡丢失半数部下冲出重围之际,却遇上了一群被裹挟在乱兵中,各自为战的更始将军亲卫。
廉丹对亲信嫡系确实不薄,这群无盐城中滥杀无辜的刽子手,听说更始将军拒绝突围,已没于赤眉军中时,竟都悲愤不已,高呼道:“廉公已死,吾谁为生?”
而后竟调转马头,飞马冲向追击而来的赤眉军,都战斗而死。
“好壮士!”王匡倒是欢喜不已,多亏了廉丹及其亲信的牺牲,他抛弃一支支杂牌部队后,总算冲出了重围。扫视周围,清点人数,余部不到八千,建制也被打散,就茫然地跟着太师旗号撤退而已。
“太师,吾等该撤往何处?”
赤眉在争夺战利品,一时间没大队人马来追击,惊魂未定的校尉们前来请示王匡何去何从。
选择很多,退往治亭郡濮阳城整军再战,撤往济平郡定陶城抵御贼兵,甚至是跑到白马津转移到没有赤眉的河北,都是出路。
可王太师放着这些数百里内的去处不走,已经被真赤眉吓破胆的他,直接选择了一溃千里!
“兖州恐怕守不住了,洛阳,吾等撤往洛阳!”
……
突围成功的,不止是王太师的嫡系。
耿纯去无盐的路上来到这一带,他很擅长观察环境和细节,在昨夜的乱战前,就带着彭宠和那几百丁壮,一头钻进了远离战场中心的林子里。
“赤眉认准了逃跑的就是官军,紧追不舍,这一追一逃中,人肯定越走越少,只怕最后生还者不过十一。”
耿纯安抚众人,就这样在树林里过夜,期间还有一支赤眉路过,亏得耿纯让会说当地方言的甄士吏在眉毛上抹了红泥巴,借着天黑应付过去。
这件事给了耿纯灵感,他让人挨个传话:“将身上有官军标记的印绶甲胄统统抛弃。”
然后相互帮忙在眉毛上画红泥,乘着黎明时分,赤眉主力朝困守成昌的王师发动总攻之际,带着队伍出了林子,拔腿就跑。
虽然有了掩饰,又靠耿纯麾下几个本地人用言语搪塞,但丁壮们的眼神依然像惊骇的兔子,一路上尽是混乱的战场,官军和赤眉的尸骸倒毙于野,被弩箭射杀的、被刺死的、逃跑中死于友军践踏的。
毕竟是二十几万人的大乱战,这片点缀着尸体的旷野大得让人麻木,亏得他们早就在无盐见识过真正的鬼蜮,眼前的肚破肠流不算什么,大多数人尽量看着前边人的脊背,只想活着走出去。
锁琴卷
他们都是来自豫州的丁壮,虽然也多是被强拉来的穷苦人,可赤眉哪管那么多啊,路上常见赤眉逮到了官军后,让他们跪在地上,用当地话询问,答得上来,活;答不上来,死!
赤眉平日里不舍得用刀,刀砍到骨头会钝,处死的方式是命令对方将衣裳鞋履统统剥了,然后赤眉战士举着块大石头,就往官军后脑勺砸去!一下,两下,直到脑浆迸裂。
然后赤眉军就心满意足带着没沾到一滴血的衣裳离开,他们想要过一个暖和的冬天,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织物。
彭宠带领的豫州丁壮没有一个人试图去救“袍泽”,他们早已麻木,只希望自己安全。
倒是耿纯忽然想到:“若是伯鱼在此,靠着他会各地方言的能耐,肯定不会被认出来,指不定会反过来混入赤眉高层,做个‘第五巨人’呢!”
偶尔他们也会被机敏的赤眉军阻拦刁难,耿纯这时候便发挥了他文武全才的能耐,指挥丁壮们持刀兵将阻拦者手刃,然后迅速撤离。
渐渐走出了战场范围后,赤眉少了,那些最早溃散的官军却多了,瞧见耿纯他们一身赤眉装扮行来,都仿佛见到了鬼怪,或稽首求饶,或仓皇而奔,成昌一战将他们吓破了胆。
而在这片黄泛区的平原上,都是溃不成军的,疲惫而潦倒的王师同僚。
耿纯若有所思,叮嘱彭宠等人:“将赤眉洗掉,换回官军旗帜。”
清点人数,才发现仍有五百多,靠着耿纯的机智,他们没有损失太多人,顶多有掉队被抛下的数十个倒霉蛋,希望他们能保持缄默,不要被赤眉认出来。
但危险仍然存在,成昌之战结束了,赤眉军的三老、从事以数百上千人为单位,依然向外围搜捕官军,必须继续走。
此外,已经缓过神来的官军校尉、军司马们也在收拢残部,即便做打家劫舍的乱兵,也得人多才行。但瞧见耿纯他们保持建制,还都保留着武器,也不敢贸然来犯。
而耿纯也开始竭力让自己收拢的小部队壮大。
彭宠对此不解,以现在的人数撤离不是更快么?何苦要一路收拢残兵?
“伯通肯定见过大雁吧。”
耿纯抬头,指着南飞的鸿雁,地表上人类的自相残杀仿佛不关它们的事。
“大雁飞成两行,或为人形,老弱与受伤的被挟在中间,几百只小翅膀变成两只大翅膀,能飞万里!”
耿纯就打算组建一个雁群,而不是各自乱撞的小麻雀。
而他也自有号召残兵们加入的筹码。
每到一处亭舍、里闾,耿纯都纵马跑到那些垂头丧气坐在地上,靠在树旁,不知未来去往何处溃兵处,自来熟地聊开了。
定陶在南方,被赤眉主力遮蔽,耿纯暂时没法去找父亲了,但他并不打算空手而归,第五伦不是在为兵力不足发愁么?
耿纯笑着邀约各路溃兵、壮丁们:“汝等,可听说过河北魏成郡?”
……
(白银萌加更10/11)
PS:明天的更新在13:00和18:00。

都市小说 漢世祖 線上看-第33章 有人想腐蝕孫將軍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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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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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南,江陵。
自澧阳之战后,慕容延钊便再率七千步骑南下,作为南征主帅,统筹全局作战,也不好一直待在后方。而慕容延钊南下后,江陵的防御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加强了。
作为留守的将领,孙立十分不爽,虽然守备任务也重,但依其脾性,不能攻城拔寨,那南征此来为何?但是又不敢违背军令,是故,孙立这几日脾气很暴躁。
当然,倒不是慕容延钊刻意针对孙立,而是南征将校虽多,他再一走,剩下的有资格镇守江陵的,也只剩下的孙立了。
若加一层考量,也是孙立本身确实有些问题。仅以才干论,对于如今的禁军而言,孙立是没有资格担任一军都将的,还是殿前司小底军这样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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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却一直被刘承祐放在这么一个要害军职上,凭着的就是和刘承祐的关系以及那一腔忠勇。孙立毕竟是跟着刘承祐从栾城之战一刀一剑拼杀出来,而参与了当初大战的将士,只要还活着,不论在职抑或退役,都有良好发展。
而孙立,以其桀骜脾性,也基本只服从刘承祐,从征的几次,都在刘承祐御驾亲征的情况下。此番从征荆湖,老毛病犯了,为免影响战事,慕容延钊也无心多作纠缠,干脆将之放在江陵镇守。
不过,作为如今镇守江陵的最高军事主官,要说有多难熬,倒也不至于,只是心里,有些郁闷罢了。
鼎食轩,江陵城中最豪华的酒楼之一,三层之上,几席酒宴,觥筹交错,气氛喧闹,粗鄙之声嘈杂。占据着这最雅致房间的,却是一批丘八。
孙立居主案,底下乃是几名麾下战将以及荆南的降将,此番乃是几名降将一起宴请孙立,联络感情,还找了好几名美貌的舞伎作陪,几乎将酒楼将窑子逛,大煞风雅,但是这个武夫,又岂能在意。
“早就听闻都将乃天子的心腹大将,视为股肱,跟随陛下东征西战,屡立功勋。当年栾城一战,大破契丹几十万人,斩契丹主首级,可谓惊天动地啊……”面红耳赤的,一名小胡子荆将,双手捧着酒杯,轻轻地矮身与孙手中酒杯碰了下,高声恭维道。
栾城之战,也算是孙立军旅生涯中一段辉煌履历,那是他从一普通军校晋升为高级将帅的开端,一直以来,也颇以之自豪。
荆将的吹捧,显然挠到了他痒痒处,露出一副很受用的表情,摆摆手,咧嘴笑道:“当今天子,英明神武,雄略盖世,本将只是为马前卒,率领麾下忘死拼杀罢了。”
“都将过谦了,那等大仗,足以名垂青史,堪称百年不遇。我等见识鄙陋,素来仰慕,不知都将,能否与我等讲讲的,当时的战况……”另一名将领借口,拱动着气氛。
“好!左右今日高兴,就与尔等讲讲!”孙立显然也在兴头上,松开怀中的美人,道:“当时啊,契丹大军北迁,其众可是实实在在二十万,我们呢,只有区区八千卒,潜行至栾城外围,还有不少掉队者。
其时,陛下决议突袭契丹大军,诸将都十分震恐,迟疑,本将也一样。不瞒诸位,当时我也就是一千卒之长,只觉得陛下想法太疯狂,原来潜伏尾随,竟然想干这么一件大事,我甚至以为,那是单纯的送死。
要知道,那不到八千众,除了半数的龙栖军外,剩下的都是新招徕的一些降卒、流兵。可就是这样,陛下竟然没有一丝畏惧之色。
然而,陛下乃上天眷顾的圣主明君,他的想法,也不是我们这些匹夫能够猜度的,契丹也是在中原骄狂惯了,竟然没有多少防备。
陛下激励将士,周密布置,果断出击,突袭放火,大乱其营。是时,又逢大风遽起,风助火势,席卷四方。
那一仗,我至今仍旧历历在目,杀声音犹在耳。我只知道,按照陛下的计划冲杀,人挡杀人,杀他个血流成河。
本将身上这么多伤痕,有半数都是在那一仗造成的,战后,也差点丢掉性命,若不是我命硬,若不是陛下令人全力治救,也无孙某今日啊……”
孙立是兴致勃勃地,将他的经历给大致讲了一遍,不过酒水虽灌得多,他脑子还没有迷糊。关于栾城之战,朝廷的宣传是一套完整版本的,与事实确有不少出入,而孙立所讲述的,虽然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倒也没超纲。
而一干将校们,则用心地吹捧着:“将军之英勇豪情,实在令人心生仰慕啊!恨不能参与那等大战,实是我等无福啊!”
“都是八九年前的事了,不足为道!”嘴角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孙立故作谦逊。
又探手左拥右抱,孙立一口咬着美人递到嘴边的酒杯,饮尽一杯酒,粗粝的右手,在怀中那圆润柔软的大屁股上狠狠地揉了几下,引得美娇娘骚叫两声。
孙立有些放荡地道:“江陵也有江陵的好啊!酒好,人润,比起东京,也别有一番滋味啊!这鼎食轩,即便在开封城,也是少见啊!”
一名荆将听出了孙立口中的感慨之情,眼珠子一转,凑上前,稍微放低了点声音,说:“都将,这鼎食轩乃司空、节院使高宝寅的产业。”
“难怪,高家的人啊!什么司空、节院使……”孙立酒兴正浓,不屑地说道。
“都将说得是!”军将附和了一句,道出下文:“朝廷欲将高氏全族迁往中原,高宝寅正在变卖产业,此处酒楼也在其列。都将若有意,可略施手脚……”
眉头一挑,孙立盯着这将领,目光有些冷冽:“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鼎食轩,也算江陵城中最上等的酒楼了!”将领陪着笑:“既然都将喜欢,高宝寅又欲出让,何不出资,将此楼拿下,也方便日后常来啊!”
“南征结束后,本将是要回开封的,在江陵留处酒楼,算怎么回事……”孙立嘴微撇,说:“再者,以此楼的规模,我得花费多少,不值当!”
听其言,荆将反而更加来劲了,声音又压低几分,说:“都将放心,高宝寅急于出手,末将可以想法,以一个合适的价格,帮都将接手。”
孙立笑了,酒意顿消,粗野的面容间,露出一抹精明之色,玩味地看着他:“你这厮,如此殷勤,存着什么心思啊?怎么,想要贿赂于本将?”
面对孙立的质问,军将赶忙解释道:“末将是仰慕都将……”
“这种屁话,就不要拿到本将面前来说了!”孙立当即打断他,目光盯得此人有些发慌:“我虽然粗人一个,但也不傻。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还有,你区区一个偏将,凭什么,去和高宝寅谈,还合适的价格,莫非是想要借我的名义,去逼迫他啊!”
有种被道破心机的尴尬感,孙立似怒非怒的样子,军将有些慌了,赶忙说道:“末将岂敢?”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孙立似乎有点失了耐心,质问道。
“末将等乃降将,自觉前途渺茫,希望在朝廷有个靠山,只欲投效都将,希望能略效犬马之劳!”

寓意深刻玄幻小說 數風流人物笔趣-己字卷 第一百四十九節 不可預測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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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按照您的要求,军户已经全部清理到位,并把第一批人员都选了出来。”宋三微微勾着腰,肩膀塌着,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和谄媚。
冯紫英点点头,接过名单,快速浏览了一遍。
回到永平府之后第一件事情是向朱志仁报告了此番进京所见所闻以及内阁诸公的态度,这让朱志仁既惊又怕更担心。
惊的是永隆八年看起来是一个不顺之年,要出大事儿的几率很高,怕的是蓟镇恐怕真的难以维护永平安全,甚至可能在必要时候放弃永平,担心的是自己的命运前途该何去何从。
冯紫英没给朱志仁太多的选择,提出了借用辽东火铳新军来帮助训练永平民壮,在通过三个月的强化训练,使其具备基本的战斗技能。
在冯紫英信誓旦旦表示自己父亲会派出一支最精锐的人马来替自己扎场子时,朱志仁便是不信也只能硬着头皮信了。
他现在别无选择,要么就现在辞职走人,但都到这个时候了,不赌一把,实在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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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冯紫英所言是真,冯唐真的很在乎他这个独子未来仕途前程派几千精锐来呢?
万一蒙古人南侵的规模没那么大,或者主攻方向不是永平府而是顺天和宣府那边呢?
呃,至于冯紫英很看好的民壮,朱志仁是不太信的,听听就好。
三个月能干什么,是能开弓射箭还是舞刀弄棒?恐怕连基本的军规军纪都还没适应吧?
虽然这些军户要说都是军籍子弟,都应该有些底子,但这种底子究竟有多少,天知道。
“都在这里了?第一批一千人,三日后必须要全数报到。”冯紫英语气冷厉,“是不是按照我说的标准筛选出来的?”
“一切都是按照您的标准,我们忙了十日,逐一核对标准,您提的几条,只要超过两条不满足便筛掉。”
宋三也不知道这位同知大人确定的标准是何依据,一老实,这没话说,二个头均匀,而且都偏矮,这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三,对气力是否习武都没有特别要求,只要求眼睛要好,……
“小校场营房修缮好了没有?”冯紫英没有理睬对方有些古怪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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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腾挪出来了,但恐怕状况不是很好,只能说勉强住人,毕竟荒废十来年了。”宋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冯紫英表情变化。
自打冯紫英把廖家废了之后,整个卢龙这边沸腾了一段时间之后却诡异地冷却了下来。
清理隐户军户如风行水上,水到渠成,甚至比宋三想象的程度还要配合十倍。
当然清理隐田没田一事似乎暂时放慢了节奏,只要求登记丈量,但并没说如何处理,这也许是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妥协。
打发走了宋三,冯紫英又把冯安叫来。
”安叔,你应该知道火铳兵训练的基本方略,但现在这帮民壮,只能是从头开始,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三个月,白天黑夜练,也就这么多时间,所以我打算采取这种分段式的训练,早上,白天,晚上,除了吃饭睡觉,不给他们任何其他任何闲暇时间,……“
冯紫英采取的就是近代陆军士兵的全操练法则,当然还要苛刻得多,吃饭管饱,甚至还能有些荤腥,但是除了睡觉几个时辰外,那么全部都用来操练。
在左良玉带领的火铳新军尚未到来之前,在火铳尚未配备到位之前,那么力争让这帮民壮把立正稍息停止间转法和队列的齐步走、跑步走要基本上练会,冯紫英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半个月内就要强化训练完成,哪怕练死几个人,都得要达到目标。
冯安是老兵油子了,但是这个兵油子也代表着他是在大同战场上一手一脚搏命出来的,他对少爷提出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句琅琅上口的话十分满意,觉得这简直就是对大头兵的最好诠释。
“铿哥儿,十五日时间恐怕短了一些,这帮人虽说都是军户子弟,但实际上已经和寻常农人无异了,无外乎可能就是服从规矩一些,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冯安委婉地提出不同意见,他当然明白冯紫英心思,但是急于求成是不现实的。
“安叔,可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冯紫英摇摇头,“先练起来,待我爹那边的人来了,再来带着练,我想前期基本动作熟悉了,后期也许就会轻松一些,……”冯紫英摇头,“真正轮到蒙古铁骑进来的时候,他们可不会因为你还没练熟就放你一马,……”
冯安一窒,“铿哥儿,插汉真的要南下进来?去年老爷不是还……”
“此一时彼一时,也许就是去年爹对林丹巴图尔太好,才让这个家伙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还有努尔哈赤在其中煽风点火,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能面对,我才来永平几个月,不能让我就这样灰溜溜地跑路走人吧?”
冯紫英目光里多了几分决然,“府尊大人那里都被我说服了,一切都都按照我的要求去办,他全力支持,只要能熬过今年这一关,便是一片坦途了。”
冯安沉默半晌,终于抬起头来,“那好,铿哥儿放心,我和冯泰会把这帮鳖养的操练得死去活来,让他们后悔这辈子来这世上,……”
冯紫英笑了起来,“别,安叔,我只想要一帮能派上用场的士卒,您只需要在半个月里拿出一帮勉强懂规矩,知道战场法则的生瓜蛋子就行了,其他后边两个月是该我爹派来的人来操练。”
“铿哥儿放心,宋司吏去点人时,我跟着去看过,都是按照您定的规矩来的,第一批从军户中选出来的一千人算是最好的,其他几个州县的民壮恐怕就良莠不齐了,……”
冯安其实也不看好铿哥儿的这个想法,但是他知道这位少爷脾气,下定了决心就肯定要去尝试,哪怕碰得头破血流。
“安叔,赏罚并重,如果真的让蒙古人像蝗虫一样席卷而过,那么一切都留不下,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把该花的都花在明面上来搏一把,……”冯紫英咧着嘴,“我愿意这么赌一把。”
*********
赵二柱只感觉汗水沿着眉梢淌下来,刺得眼睛难受,瞟了一眼放在树荫下的瓦缸。
盐茶水管饱,但是要分批次去,一次不能喝太多,这一波不该他们这一队。
先是一个小旗走,然后变成了一个总旗走,这种横排达到五十人的队伍,就这么按照鼓声节奏反复来回,周而复始,赵二柱已经记不清走了多久了,但他估计每天三五十里地肯定有。
但他知道脚下的布鞋在十天之内就换了两双,自诩身轻如燕跋山涉水牛皮吹得震天响的那帮家伙一个个脚上水泡蔫了又起,最终化为了各种厚茧。
伴随着一声急促三响鼓声,赵二柱和周围斜躺在棚子里的伙伴们一样下意识翻身而起,几息之间就要形成一个整齐的横队。
无数次的挨打挨罚,先是相互打,然后是别人来一起打你,最后变成了犯错的那个小旗一起受罚挨打,迫使赵二柱在睡觉时都经常梦见那渗人的鼓声。
又该出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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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初的在较场内平地里的反复走停跑挺,转向,这种枯燥而繁琐的动作都快要把人逼疯了,但是即便是几个人不适昏死在场上,也丝毫没有让两个满脸横肉一个瘸腿一个少了手指的家伙有半点动容。
十日之内,已经死了两人,鼓噪带来的结果就是被定为预备小旗和预备总旗的几十人集体在较场内互相笞杖,从此在没有人敢挑战那两个据说在大同边墙外从蒙古人手里逃得性命的家伙。
死了的人得到的安葬费据说比原来屯卫里死了的夫子还要高两倍,这也是让大家默然无语的主因,既然卖了命,那就别只有一口气走到底了,再大也不就是一个死。
横队立定,间隔一丈,站在校场最高处搭起的台子上,冯紫英面无表情,伴随着有节奏的鼓声想起,横队前行,略显散乱,身体僵硬变形的,同手同脚的,踩不着鼓点的不少,但是没有东张西望的,所有目光都平视前方,这一点让冯紫英很满意。
十天工夫,训练量基本上达到了极致,能够有这样一个差强人意的情形,冯紫英知道自己该满足了。
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一切都要等到自己老爹派来的火铳新军到来之后才知道结果,自己先期的这种预备式训练究竟能起到多少效果,他也一样心里没底。
不过练总比不练强,这种队列练习既然能够在热兵器时代继续保留下来,自然有其道理。
三日后,老爹派来的火铳军就要抵达,现在据说已经到了山海关了。
冯紫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有两个多月,谁知道两个多月后,所有这一切会变成什么样?
他很矛盾,既期待,又惧怕,对一切不可预测的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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