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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意深刻都市言情 秦時明月之人宗門徒笔趣-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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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明月之人宗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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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看到红枭也是有些蒙的,他不是派红枭和白凤去查找从其他地方进入墨家总院的道路,方便大军进入的么,怎么会被墨鸦抓住了。
“。。。。。。”两个人相顾无言,红枭也没想到会遇到墨鸦,都是百鸟出来的,他们的套路和联系传讯方式墨鸦太熟悉,找到她也是轻而易举。
在百鸟的时候,墨鸦是百鸟的统领,也是姬无夜的护卫统领,所以在实力上,墨鸦也在她之上。只是她没想过还有人会懂百鸟的传讯方式,所以被墨鸦反过来传讯,通知她已经找到进入墨家总院的方式,等她赶来的时候,然后就被墨鸦设下陷阱俘虏了。
“一千金到手,我是不是也算是天字一等的杀手了?”墨鸦看着白仲笑着说道。
白仲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就你还想成天字一等的杀手?但是也是挺好奇墨鸦是怎么抓住红枭的,还有,这一千金又是什么情况?
“你们另有任务?”白仲看着墨鸦疑惑的问道,他们都走了,无尘子身边岂不是没人了?
“是啊,一千金,掌门亲自发布的人物,活捉红枭,价千金!”墨鸦笑道。
“你抓我就是为了一千金?”红枭也没想到自己被抓居然是因为一千金,要是早知道这样。。。好吧,她也拿不出一千金。真有人出一千金抓自己,她都想把自己卖了去自首。
“俘虏没资格说话!”墨鸦瞥了一眼说道,一千金啊,这么容易就到手,干嘛不做,可以这种生意也只有一次,早知道就多留几个百鸟统领了。
红枭不再说话,卫庄都被抓了,她还能说什么?
“你怎么抓到她的?”白仲好奇的问道,新郑被破罗网就对韩国各个势力进行了围剿,红枭这个百鸟的二号人物也在他们的追杀名单,但是却没有抓到,足可见红枭的实力和手段之高了。
墨鸦想了想,从离开无尘子以后,他就顺着丛林沿路去找,然后就在树干上发现了百鸟留下的痕迹,于是又顺藤摸瓜的找到了他们的集合点,将留守的人全都干掉以后,墨鸦就利用哨声通知红枭已经找到了进入墨家总院的路,然后就把自己埋在了泥里等红枭的到来。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红枭的实力不比我差。”墨鸦想了想说道。
“我们不瞎看的出来。”白仲说道,都是半步天人,就算更强也强不到哪里去,因此他们才好奇墨鸦是怎么抓住红枭的。
“卫庄先生还记得韩国的鬼兵劫饷之事吧?”墨鸦看向被六剑奴压着的卫庄问道。
“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卫庄倨傲的反问道,鬼兵劫饷他怎么会忘,就是因为鬼兵劫饷,他才认识的韩非,也才有了后来的聚散流沙,只是这跟抓住红枭有什么关系?虽然他也想知道墨鸦是怎么抓到了红枭,但是他是如此高傲的怎么可能老实的回答。
“其实能想出水消金,鬼兵劫饷这个点子还是要靠红枭的。”墨鸦笑着说道。
红枭咬牙切齿的看着墨鸦,一副你敢说我就敢自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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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鬼!”墨鸦笑着说道,当初就是因为红枭怕鬼,触发了他的灵感才想出的水消金,鬼兵劫饷的点子的。
“身为男人,居然利用女人怕鬼来设陷阱,你还是男人?”红枭愤懑的说道。
白仲、六剑奴和卫庄、盖聂都是看向墨鸦和红枭,看来这两人是有故事啊,因此也是更好奇墨鸦是怎么抓到红枭的。
墨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想抓红枭也不容易啊,至少红枭想跑他也很难留得住啊,所以也只能使手段了。
“他,不是男人!”红枭说道,于是墨鸦来说,还不如她自己说出来。
“他还有一个身份你们恐怕都不知道!”红枭看着众人说道。
白仲等人都看向墨鸦,不知道墨鸦还有什么身份。
“他还是个偃师,精通傀儡木偶术。”红枭说道,然后将自己被抓的经过讲了出来。
就在刚才,红枭收到了百鸟传讯说找到了进入墨家总院的小道以后,就急忙赶回去跟百鸟汇合,只是越走越心惊,到处都是飘飞的布衣挂在书上,还有些一具具骸骨挂下树上,四周更是一片的安静,时不时传来一声声怪异的鸟叫声,和普通的鸟叫还不一样,这些鸟叫像是人尖锐的笑声或者是打鼾的声音。吓得红枭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此也更加快的赶回到了百鸟传讯的集合点,结果回到传讯点以后,到处都是百鸟的尸体,而且这些尸体也都是跪向着一具高大的骸骨,地上也是用鲜血画出了一个特殊的法阵,仿佛是在祭祀召唤某种东西一般。
红枭看到这里就已经被吓得不敢随意乱动,警惕的看着四周翻飞的破布,任何一点声响都能把她吓一跳,因此红枭也小心的一步步的向外退去。
接过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方墓碑,墓碑前还有一个红衣女子在轻轻的敲着墓碑说道:“爹爹,我回来了,快开门。”
“唉,红音啊,你又走错了,你家在隔壁。”这时墓碑后边传出一声嘶哑的声音。
“哦,不好意思,我又走错了。”红衣少女说道,然后转身看了一眼红枭。
红枭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了,只见红衣少女一张脸是绝美的,但是只有一半是完好的,另一半却是森森白骨。
红衣少女离开了树林,然后转进了一块木牌的小土包里。红枭刚松口气的时候,又是一道苍老的背影出现在了墓碑前,手里拿着凿子在墓碑上叮叮叮的开凿,边凿边说道:“不知道哪个不肖子孙,连先人的墓地都能搞错,难怪红音会走错家门。”
红枭彻底的呆住了,因为她发现老人的布衣之下居然是一具骷髅,只有眼窝处是一对绿油油的鬼火。
而就在这时,红枭感觉到脚底的土地有些震动,一道声音传来,苍老而沙哑的说道:“小姑娘,麻烦挪一下脚,你踩到我的手了。”
红枭心中一惊,急忙跳开,警惕的看着原地,发现一只手掌正在破土而出。
“呜~”一阵沉闷的呻吟声传来,红枭感觉到脚底的土地又一次在颤动。
“小姑娘,你挺会找地方踩啊,麻烦再挪一挪,你踩到我那了。”声音再次传来。
红枭早已经吓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急忙的又走过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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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还得再请你挪一挪,你踩到我头了。”声音再次传来。
红枭终于是受不了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蹲在地上抱着双膝将头深深地埋住。
墨鸦从地上爬了出来,他也没想到红枭怕鬼怕到了这种地步,想出手都不知道怎么出手了,于是拍了拍红枭颤动的肩膀。
“啊~你别过来,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的肉也不好吃。”红枭惊恐的一声尖叫,然后就朝外跑去。
只是墨鸦的速度远在她之上,因此红枭时刻都能感觉到背后仿佛一直挂着一个人,然后就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墨鸦有些无语,这也太简单了,就一个手刀将红枭打晕了,拎着往回走,然后就遇到白仲等人。
白仲等人听完红枭说的,然后眼神怪异的看着墨鸦,然后看向红枭,鄙夷的看了一眼墨鸦,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你还能整出这种方法。
“你一定是单身!”白仲说道,但凡正常点的男人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吓唬人家小姑娘,结果你还来了四五连击的惊吓,换作其他人早被吓死了。
卫庄本来还想说怕鬼有什么的,但是听到红枭说的,他觉得这不能怪红枭了,即使是不怕鬼的人遇到了都得发毛了。又是走错门,又是立错碑,然后又一次次踩到鬼物肢体,是个人都得吓死。
“我比较好奇,第二次她踩到你哪里了?”魍魉少年看着墨鸦问道,目光怀疑的在墨鸦身上来回扫动,其他人听到魍魉少年的话,也都是目光一致的看向墨鸦身体某个位置。
“那是我身体最硬的位置!”墨鸦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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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枭、转魄和灭魂都是啐了他一口,转过脸去不再管这些男人。
“刚才怎么没给你踩断呢!”白仲遗憾的说道,还身体最硬,怎么就不是用力一脚踩断呢。
无尘子等人看着被押回来的卫庄还有不知道怎么来的盖聂,有些疑惑的看着白仲,问道:“让你们抓卫庄,怎么连盖聂也一起带回来了?”
“见过无尘子掌门!”盖聂抱剑行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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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鬼谷是想要一天之内全都被抓?”雪女好奇的问道。
“雪女姑娘此话何意?”盖聂看向雪女问道。
“师尊刚刚跟你们师父交手了,差点就抓了你们师父,现在你和卫庄又被抓来了,不是一天之内都要被抓?”雪女继续说道,然后歪着脑袋又想了想道:“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了,什么一家人?”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焰灵姬补充说道。
“对,就是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雪女笑着说道。

人氣都市异能 唐朝貴公子 起點-第五百六十六章:大功於朝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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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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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乃是兵部尚书,此时觐见,定是有重要的军情了。
李世民听罢,振作精神:“宣李卿觐见。”
过不多时,李靖便入殿。
朝李世民行了个礼:“陛下………”
李世民看着李靖,面带微笑:“卿家何事觐见?”
李靖面上带着轻松之色,随即道:“高昌……降了。”
“降了?”李世民一时诧异。
三个月……
还差七日。
就在这个时候,高昌国竟是降了!
这显然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李世民难以置信地道:“消息可准确吗?朕闻高昌国主历来桀骜不驯,理应不会轻易乞降。”
消息来的太快了,事先也没有任何的征兆。
毕竟就在此前,高昌国还做出一副要负隅顽抗的样子,哪里有半分降念?可可转过头,却突然投降,这甚至让李世民觉得其中有诈。
李靖正色道:“陛下,这绝非是空穴来风,就在高昌国降的前两日,高昌国的金城县发生了判断,叛乱的士兵,杀死了金城司马,此后……叛乱开始蔓延诸郡,那高昌国主,想来是看到大势已去,于是不得已之下归降了。”
金城叛乱……
李世民顿时明白了:“此乃天佑大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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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就在这节骨眼上,金城怎么就发生叛乱了呢?
李世民不禁为之大喜:“若能化干戈为玉帛,这是再好不过了,只是……金城何故发生叛乱,这一点,你知道吗?”
李靖摇头:“臣……这里没有任何的征兆,反而是侯君集送了大量的消息来,都是说战事一触即发,又说高昌国如何的狂妄,对大唐如何的无礼,这个时候,侯君集的兵峰已至西宁,现在是磨刀霍霍,正待要拿下高昌呢?”
李世民不禁嘀咕起来:“莫非是因为侯君集的三万铁骑起了作用?”
古代的路途遥远,交通多有不便,一个消息,随便都要传送好几日,对于高昌的情况,朝廷可谓是一无所知。
李世民背着手,来回踱步。
他皱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些只言片语的信息,立即让他猜测了几个故事的版本。
却在此时,有宦官进来禀报道:“陛下,银台急奏,陈正泰与侯君集都来奏报了。”
李世民随即道:“统统取来。”
李世民先看陈正泰的消息,打开奏报,里头大抵的记录了关于金城谋反的经过。
李世民看过之后,忍不住感慨道:“原来如此,倒是可惜了这突厥的骑奴,此人当好好的抚恤,倒是可惜了。金城军民百姓义勇,此次立了大功。”
而后又看过陈正泰事先派了崔志正前往高昌劝降,李世民不禁失笑:“一个国公……而已……”
是啊,堂堂高昌国主,居然一个区区国公便答应了。
要知道,大唐封的国公不少,按理来说,若是高昌国主主动请降的话,莫说是国公,便是一个归义王,李世民也是肯给的。
而乞降的条件,显然是李世民完全可以接受的。
至于二十万亩河西的土地,这河西的土地,现在本来就是在白送,但凡世族迁徙河西,陈家巴不得送人呢。
这把地送了出去,就等于迁徙了人口进来,送地根本不吃亏,而是一举两得。
三十万贯……
李世民看到三十万贯……却还是唏嘘一番,禁不住道:“遥想当初,靠精瓷……”
说到了精瓷,李世民便警惕起来,抬头看了李靖一眼。
李靖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李世民便咳嗽,他本想说的是,当初精瓷的交易火爆的时候,这三十万贯钱,相当于陈家和皇族一两天的收入了。
当然……这也是钱……
小小的肉痛之后,李世民转忧为喜,龙颜大悦道:“这是攻心之术,好极,高昌国主既然深明大义,那么朕便遂了他的心愿,便敕其为……平国公吧。”
这平国公,显然是因为那高昌国主本是西平人,倒不算是羞辱性质的爵号。
若是这家伙恬不知耻想要一个王,那少不得要羞辱羞辱他了。
李世民随即又道:“召他来长安,朕要见见他,将他的族人迁徙至河西,该给他的钱和田产,转告陈正泰,大唐言而有信,一文不少他。至于西平的文武,也都在河西赐地,让他们迁居河西。该给封爵的给封爵,给与官职的给与官职,只要迁居到了河西,当然都要善待。陈正泰迁居之策很妥当,使朕无忧啊。”
这些人都是高昌的土皇帝,可只要迁居到了河西,就等于彻底的断了根基,这根基一断,以后再也别想自立了。
自此之后,到了河西,人生地不熟,反而需要仰仗大唐和陈氏,才能保护自己的利益,从此往后,除了死心塌地之外,再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李世民觉得陈正泰这一手,办的很漂亮,不战而屈人之兵。
现如今,朝廷安生了许多,重要的是,这些最让李世民头痛的世族,现在也开始陆续迁居去了关外,用关外不毛之地,吸引世族,而关内之地,则可彻底的操控于皇族之下,朝廷任免的官职,治理地方,政令的贯彻,没有了这些世族,显然顺畅了许多。
而至于从关内迁徙出去的人口,李世民对此倒是并不介意。
因为除了一部分的匠人和劳力之外,流失最多的,恰恰是世族的族人和部曲。
可这些人……实际上压根就被世族们隐匿了,属于被隐匿的人口,朝廷没办法管束他们,也没办法向他们征收税赋,甚至这些人,从官府的角度而言,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他们是世族的力量。
所以大唐的人口,在账面上而言,其实根本就没有减少,反而年年都在增加。
而这些李世民的心腹大患,现如今却纷纷迁居河西和朔方,甚至让关外的土地,变成了良田。
这等于是将麻烦统统都甩了出去,让关内之地,得了几分轻松,等于是彻底的甩下了一个包袱了。
又不怎么不令李世民心情舒畅!
李靖见李世民喜出望外的样子,却不禁道:“陛下,此次我大唐辟地千里,这是可喜可贺的事,只是……朝廷是否向高昌派驻官吏?高昌的土地……”
李世民侧目看了李靖一眼,面带微笑道:“卿家以为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是李靖的打算。
李世民颔首:“可是朕已许诺,自朔方而至河西,乃至于关外的土地,统统为陈氏代为镇守。”
“臣也是为了陛下考量,现在陈氏的土地,东至朔方,西至高昌,连绵千里……而如今又充实了大量的人口,臣只恐……”李靖就差一点说出将来只恐成为心腹之患的话。
这样的思虑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
李世民凝视着李靖。
他背着手,过了许久才道:“你以为……这只是朕的一句许诺吗?”
“臣不知陛下的意思。”
李世民叹了口气道:“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朕也知道李卿说出这些话,也是为了朝廷的利益考虑。只是……朕非不想,而是不能……”
不能?
李靖一脸狐疑地道:“陛下难道是担心失信于天下?”
“做天子的人,怎么能处处都讲信用呢?”李世民禁不住大笑。
这话说的李靖心里发毛。
可李世民随即道:“可是……皇帝也不是可以什么事想做成便可做成的!朕许诺了陈正泰,陈正泰拿着朕的许诺,招揽了这么多的世族,迁居在了河西和朔方之地,世族为何要迁徙?除了因为精瓷元气大伤之外,也是因为……他们已经日益感觉到,朕对他们越来越苛刻的缘故啊。这世族屹立了千年,朝中的文武百官,哪一个不是出自他们的门生故吏?他们家族之中,有多少的部曲,谁又算得清楚?因而,他们现在迁居到了关外,既是因为需要获取新的土地,才能重新扎根。也是因为可以躲避朝廷的管束。如今到了关外,他们和陈家,已经达成了默契!彼此之间,在关外共荣共辱!若是这个时候,朕对陈家恩宠有加,这才令他们……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可若是这个时候,朕突然干预高昌,朕就不说陈家会怎样想了,那些迁居关外的世族们,肯答应吗?他们迁居关外的本意,就是摆脱朝廷的约束,这时候,哪里还会愿意再请一个爹来?”
李靖此时大抵明白了什么,他毕竟是武将,此前并没有想到这么一层。
李世民随即感慨道:“若是朝廷执意如此,那么这些世族,十之八九又要离心离德了。甚至连陈氏,也会滋生不满和怨愤。朕更要失信于天下。而朝廷的官吏即便到了高昌,难道真的可以治理吗?说到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就是一句空言!朕为天子,也绝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皇帝者,除了要兵强马壮之外,还要通晓制衡。只有保持平衡,才可将一碗水端平。朕既要用世族的子弟为官吏,也不得不让他们在关外逍遥自在。”
“隋炀帝的先例,便是前车之鉴。中原乃是天下的根本,因而朕治中原之地即可,朕在中原,为根,在将来,世居关外的世族们为朕羽翼……无论是河西、朔方还是高昌,朕不干预,也绝不插手,朕必须得信守这个许诺,如若不然,便为独夫民贼,从此,大唐永世不宁。”
李靖恍然大悟,说来说去,当初就是陈家帮着李唐将那些麻烦的世族送去了关外,以至这个麻烦,彻底的被朝廷甩开。
李唐的统治,自然而然也就更加的牢固了。
可是……这并不代表李唐可以任意胡为。
那些迁居到了关外的世族,力量依旧不容小觑,而今……已开始慢慢的达成了某种平衡。
只是……这些事许多人还没有意识到,可实际上……深谋远虑的李世民却已洞见到了。
李世民随即一笑道:“陈正泰乃陈家的家主,而……这关外之地……既赐予了陈氏,那么就将这些世族,交给陈家去处置吧。正泰乃是朕婿,他的儿子,乃是朕的外孙,算起来,也是朕的骨血。朕要做的,不是让朝廷去管理什么高昌,而是确保陈氏在关外独断的地位即可,陈氏便是朕在关外的州牧,让他们像管理羊群一样,牧守关外的世族,亦无不可。”
李靖忙道:“臣万死之罪,竟是妄言。”
李靖听完李世民的一番话,便大抵明白了李世民的思路了。关内关外,其实已经渐渐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在这种平衡之下,任何人妄图打破,都可能遭来天下大乱的危险。这就如李世民当初不敢轻易对世族动手一般,也是有这样的疑虑。
而关外之地,既然世族们开始聚居,这所有的世族里,陈氏和皇族最亲,那么李唐只需确保陈氏在这里头的绝对地位,遏制住那些世族就可以了。
其他事,能少去管就少管,越管麻烦就越多。
“卿家无罪。”李世民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靖,他面露微笑,显然对于李靖的印象好了几分。说到底,人家李靖所虑也是为了李唐着想罢了!
而后,李世民又道:“所以,但凡陈正泰有什么奏请,关于他如何处置高昌,又请谁为高昌的郡守,朝廷看都不需看,直接同意便是了。总而言之,关内之地,行王道;而关外之地,奉老庄之学,无为而治,这才是天下安定的根本。”
一直默默在一旁待伺的张千忙道:“陛下圣明。”
李世民瞪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而后饶有兴趣地看着桌案上的另一个奏本道:“朕倒想看看,侯卿家上奏来,要说什么。”
说着,他兴冲冲的拿起奏本打开,只是一看之下,随即脸色变得有几分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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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语气清冷地道:“这侯卿家,立功心切,也没什么不可。只是……他还是太急了。”
李靖诧异,其实李靖对于侯君集的印象并不好,侯君集论起来,当初乃是李靖的半个弟子,是李靖带着他学习兵法的。
原本这一对师徒,也算是一桩美谈。
可哪里知道,这侯君集在学习了兵法之后,居然上奏李世民,预告李靖谋反。
侯君集的理由非常搞笑,他说李靖教授自己兵法的时候,每到精微之处,李靖则不教授,这是故意藏私,显然李靖肯定要谋反。
李世民听后,便下了一道旨意,责备李靖。
李靖得了责备的诏书,是一脸懵逼的。
卧槽,这狗东西他恩将仇报。
于是李靖连忙为自己辩解,告诉李世民:“这是侯君集想要谋反。如今中原安定,我所教他的兵法,足以安制四夷。如今侯君集求学尽臣的兵法,是他将有异志啊。”
李靖其实是个老实人,若不是被侯君集咬了一口,是断然不会反咬回去的。
自此之后,李靖和侯君集便不再来往了,彻底和侯君集反目。
可哪里想到,李世民虽然没有因为侯君集的诬告,而治李靖大罪。
可也没有因为李靖的反告,而收拾侯君集,反而让侯君集做了吏部尚书。
李靖能不憋屈吗?
自己混了这么多年,才是兵部尚书,就不说自己开国的功劳了,论起来,那侯君集还是自己半个弟子呢。可结果呢,这个可恨无耻的侯君集现在居然爬到了自己的头上。
六部之中,兵部虽然非常重要,可任谁都清楚,兵部不过是掌兵,而吏部却可以提拔和罢黜百官,因而在人们的心目之中,吏部尚书是比兵部尚书高了半个档次的。
李靖每逢听到陛下提到侯君集,心里便窝火,他一直觉得自己该老成持重,因而即便被侯君集在后来各种污蔑,也不再在侯君集的事上说什么话了。
可现在陛下又提起了侯君集,而且陛下很是不悦的反应,李靖便忍不住道:“陛下,不知发生了何事?”
李世民便皱着眉头道:“侯君集言,高昌所谓的乞降,定为诈降。为了防范于未然,他自请带兵前往高昌镇守,以防生变。”
这显然是侯君集不死心了。
总觉得自己该去做点什么。
而李靖对此,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侯君集这个人,心胸狭隘,容不得其他的有功之臣,自己却又立功心切,希望自己能够压住其他功臣一头,这没有功劳也要创造出功劳,本来就是他性情。
于是李靖道:“请陛下立即召回侯君集,高昌的事,既已尘埃落定,再让侯君集进兵,已是无益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认同地道:“兵部下书,召他回来吧。他终究乃是太年轻了,过于鲁莽了。”
李靖心里忍不住吐槽,此人也叫鲁莽?此人就是中山狼,陛下的眼睛,该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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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狼心狗肺之徒……
李靖又开始郁郁不乐起来,他更多时候,只是将憋屈藏在心底,顿时感觉自己浑身又不自在起来。
…………
第一章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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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罕看了看其他人。
以现在大金的势力来看,也就只有他这个元帅府可以算得上是中坚力量了。
他的几个儿子,还有元帅府的几个猛安,也都镇守在晋阳定州一带。
到现在,整个大金的所有大军,也都退到了这两个都城。
严守上京的关口,不让倒是能够有机会北上。
一旦晋阳和定州等地失守了,上京也就没有了大门可以阻拦大宋的大军了。
幸好的是。
现在的大宋也没有那个实力继续北上。
百炼成钢之钢铁捍城
一场举国之战,虽然大宋赢了,可是却也是重负之下,才答应了这一场战争。
真要是北上,后期的补给,就成了大问题。
六十万大军到现在所剩并不是很多,陕川的刘琦只是追着西夏和大辽,双方并未有过一场真正的大战。
所以陕川的死亡人数并不是很多。
而正面战场上。
就算是有着韩世忠、岳飞、吴玠、张俊等这些获得了江枫赐予的金丹的将军,却也要面对强大的八十万大金的大军。
双方的真实参战人数,肯定没有那么多。
毕竟还要算上辎重部队,还有一些运送粮草的官兵,以及一些探子、火头营等等。
加起来差不多是这个数。
但是一场战争下来,双方的损失也都比较大。
大宋不能北上。
大金却已经是苟延残喘了。
完颜阿骨打的几个太子都已经死在了这一场举国之战中。
而完颜吴乞买的太子却又比较年幼。
也只有一只保存着自己实力的粘罕,现在成为了大金之中威望最高的人。
如此一来。
完颜宗翰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大宋愿意和大金开始互通商贸,就说明对方并没有打算现在就继续开战。
对于大金而言,这便是希望。
在完颜希尹还有完颜银术可的放松之下,于八月初。
粘罕上表,请求立合刺为新的国主,尊完颜吴乞买为太上皇,在东苑养病。
而大殿之上,无人反对。
不管是被重用的大宋士大夫,还有大金的那些贵族。
拜将
他们明白粘罕已经成势,并不是他们能够阻挡的,况且,他们还要仰仗粘罕的元帅府来抵御大宋的官兵。
“如今大宋正在休养生息,总会有一天继续北伐,我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
既然大宋想要和我们互通,那就放开了来!”
粘罕成为了辅国公,直接站在了大殿之上,把早已经商议好的政策提了出来。
“各位,大宋有了那位仙人的帮扶,以后只会越来越强大,一百零八天将也不是我们能够抵挡的。
黑暗圣经
举国之战的结果,相比大家也看出来了。
一场大战,大金失去了多少猛安,死了多少人?”
大殿上的不少人,也都是带着一些愤怒,甚至是对粘罕的不满。
但是并没有人敢站出来。
毕竟举国之力这是太上皇也就是完颜吴乞买提出来的,对于这位太上皇,这些站着的,多少还是心中非常尊重的。
年幼的合刺并不明白大人们心中的那些心思,他只是也想要当好这个国主。
更想要在这个大金存亡之际,依附于大元帅,保住大金。
“元帅,说来说去,我们现在已经打不过大宋了,难道就这样慢慢地等着,等到大宋强大起来,一举消灭我们不成?”完颜银术可站出来问道。
也就只有完颜希尹和完颜银术可等还有这个声望,站出来和粘罕说上几句了。
现在的大金和靖康后的大金,那是完全没法相比。
似乎从黄天荡一战开始,便接连败退,到现在连生存都是一个问题。
就像是被命运遏制住了喉咙一样,呼吸都非常苦难。
粘罕叹了一口气,摊手说道:“还能怎么办?出了向北迁徙,放弃这中原大地,又或者是向大宋俯首称臣,今后做一个大宋人,还能怎么办?”
粘罕此话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然而也就只能是哗然一下了,众人议论了一番,似乎觉得好像也就只能是按照粘罕说的来做。
娘子,诱你入帐 暮夜寒
要么撤出中原,保住大金的皇朝。
要么就直接俯首称臣,从此以后做一个大宋人。
粘罕看了看所有人的反应,继续说道:“以现在大宋的实力,我们不可能继续南下,那一百零八天将镇守关口,不是我们轻易就可以撼动的。
而让我们俯首称臣,也是不可能。
所以我的想法是,开始撤退,先迁徙一些人往北,占据疆土,然后放弃上京。
大宋只想要幽州之地,我们还给他也不是不行。”
完颜活女站出来说道:“既然要撤退,那又该如何撤退,又该让哪一些人现行撤走。
大金的百姓又愿不愿意撤走,这都是问题。
大帅想过没有,我们放弃了上京,又能够到哪里去?”
粘罕直接回答道:“俺知道,直接放弃上京之地,放弃太祖打下来的疆土,便是违背了祖制,也是不为人子所为。
可是难道,大金就要等着让大宋的人打过来,到时候直接灭国灭族吗?”
粘罕的声音不大,却让很多人都犹豫了。
他们也知道,向大宋臣服,得来的结果可能是欺压,可能就会没有了现在的贵族生活。
可是不向大宋臣服,他们就要撤离这生活了几十年的土地。
多少还是有一些不舍。
关键是对于将来,他们也不太敢确信,会不会过得和现在一样的舒适。
粘罕再一次叹了一口气,对所有人说道:“大家都想一想吧,俺们必须要快一些做出决定了,利用手中的钱财,从大宋那里购买足够的物资。
到时候我们就能够安然撤走,放弃幽州之地,回到俺们以前生存的地方,利用这些物资过活。
极品空间
到时候就和大宋交好,甚至是可以和大宋继续商贸往来,获得物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却无法直接在这个时候,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粘罕也没有想过现在就让这些人支持自己,等到他做到了那一步,必然会有人相随。
现在的他们,还没有感受到大宋强大起来的气息,对于撤退也没什么信心。
粘罕要做的,就是带着大金的人,生存下去。

熱門都市异能 天唐錦繡 公子許-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奉調入城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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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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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盖苏文对于唐军忽然发动总攻始料未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分明唐军已然占据有利之局势,只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一点一点攻陷平穰城外围的防御山城,便可将平穰城整个包围,届时高句丽军队强突不成,只能束手待毙、举手投降。
这般骤然之攻势看似猛烈,但是伤亡必然惨重,难不成是因为唐军发生了什么变故,使得他们不得不如此,尽快结束平壤之战?
不过总体来说,渊盖苏文是愿意看到唐军突然总攻的,一成不变的局势对于高句丽只有死路一条,有了变化,才有无数的可能。
他当即召集文武官员,升堂议事。
与此同时,城外的消息流水一般穿到这间大莫离支府的正堂,书吏根据消息的汇总,不断的在舆图之上更新着战争态势,象征着唐军的黑色小旗越来越多,大有占据整幅舆图之迹象。
正堂里气氛紧张。
固然此间多有人早已心怀异志,打算等到唐军破城之时便束戈卷甲、肉袒面缚,跪迎大唐皇帝入城,可此刻却绝对不敢违逆渊盖苏文的意志命令。能够被整个高句丽称为“魔王”的人物,绝对是六亲不认、心狠手辣,谁敢在这个阳奉阴违,那就做好阖族上下尽遭屠戮的准备吧。
没有到最后一步,渊盖苏文还有这极大之权势掌控平穰城内局势,就没人敢投降献城,还得做一个高句丽的忠臣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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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渊盖苏文不断的发号施令,文武官员得令而行,不断调动平穰城周围的兵马堵截唐军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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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穰城内兵马调动、人心惶惶,城外轰鸣阵阵、厮杀震天,局势陡然便达到紧张之地步。
正堂内,渊盖苏文调兵遣将、分派军械,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喝了一口热茶,面色阴沉的看着堂外来来往往步履匆匆的官吏,心中却并无太多“枭雄末路”之惶恐。
他遣人将长子渊男生叫来,问道:“长孙冲现在何处?”
渊男生答道:“今日清晨唐军总攻之时,吾便将其派遣出城回归安鹤宫,统御其麾下兵马,抵抗唐军。大城山城固然城高墙厚,可必然是唐军猛攻之重点,怕是抵挡不住,一旦失守,唐军便可直抵安鹤宫,若安鹤宫再失,则七星门便暴露于唐军兵锋之下,平穰城危矣。”
渊盖苏文蹙眉,训斥道:“你可知长孙冲身份之重要?一旦平穰城失陷,他便是能够保全吾渊氏一族的最后机会!安鹤宫固然占地极广,可地势舒缓,根本不可能挡得住敌军猛攻,一旦失陷,长孙冲或者战死或者沦为俘虏,则谁在唐军破城之后保全渊氏一族?莫要以为为父不知你与长孙冲私底下的谋划,只不过作为渊氏一族最后的存活机会,故而睁一眼闭一眼而已。”
渊男生冷汗涔涔,跪地叩首道:“非是儿子忤逆父亲,与敌军私下勾结,实在是不忍渊氏一族有亡族之厄,才行此下策。”
他与长孙冲私底下的所有谋划,可没有一件是保全父亲渊盖苏文的性命,甚至于就算整个渊氏一族被屠戮殆尽,他也不会有半点心疼愤怒,只要能够保存自己的性命,顺带着能够为大唐做牛做马、任凭驱策,继续高官厚禄权势富贵就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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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这些谋划悉数被父亲得知,以父亲的性格,那还不得怒火万丈,当场就将自己这个逆子退出去砍了脑袋?
见到渊男生跪在面前战战兢兢犹如鹌鹑一般模样,渊盖苏文嗤笑一声,心底愈发不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淡然道:“你之苦心,为父自然晓得。这场战争胜败未知,但是你能够未雨绸缪,事先为家族想好退路,不失为理智之举,为父自然不会苛责……所以,传吾将令,命长孙冲率领其麾下兵卒撤回城内,前来见吾,另有任命。另外,吾会调拨一支军队与长孙冲换防,坚守安鹤宫。”
“喏。”
渊男生赶紧应下,起身出了正堂,将自己的心腹叫来,命其手持世子令牌赶紧出城,将长孙冲调回城中。
事实上,此举正合他的心意。
如今,唐军大举攻城,已经连续攻陷数处山城,平穰城外的防御阵线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唐军兵锋直抵城下只在旦夕之间。眼下除去父亲不愿承认失败,依旧想要奋力一搏以图奇迹之外,谁不知道破城已经势不可免?
而他所有的性命前程尽皆在于长孙冲一身,若是长孙冲稀里糊涂的死在混战之中,那自己哭都没地方。
将其调回城内,自己便与其形影不离,只待唐军破城,自己便跟随长孙冲前往唐军帐中跪见大唐皇帝,富贵权势就算是稳了……
他自己正在想办法将长孙冲调入城内,只是一时之间苦于并无借口,却不料父亲却将借口送上门来,他岂能部欣喜?
……
待到渊男生走出去签署调令,渊盖苏文起身回到后堂。
后堂内,跪坐在地席之上的渊男建赶紧起身,施礼道:“父亲!”
“嗯。”
渊盖苏文上前,跪坐在案几之后,招招手让渊男建坐在自己面前。
父子相对,良久无言。
半晌,渊男建方才笑道:“父亲不必如此,身为渊氏一族之子弟,危急关头自当有奋勇献身之准备。况且,若是能够辅助父亲成就霸业,使得渊氏一族子子孙孙称为王族,儿子纵然身死,又有何憾?”
“唉!”
渊盖苏文素来冷硬的面容逐渐融化,不忍道:“为父素来看重于你,更甚其他子嗣,为父的位置也迟早要交给你的手上……只是眼下存亡之际,此等重任实部放心交付他人,唯恐坏了大事,断绝宗族传嗣。只是战阵之上,刀箭无眼,谁又能确保性命无虞呢?若当真身死军中,莫要怪为父绝情才好……”
渊男建断然道:“父亲,孩儿临危受命,身负宗族血脉之存亡重任,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孩儿是父亲您的儿子,身体流淌着高贵且勇敢的血脉,即享受父亲赐予的荣华富贵,焉能在此等存亡之际畏首畏尾、怜惜性命?若孩儿不慎丧命,还望父亲勿要过多伤悲,此乃孩儿求仁得仁,死亦无憾!”
“好!”
渊盖苏文大声赞赏,沉声道:“吾等父子,皆乃一世人杰,若天命眷顾,自然开创伟业。若时运不济,自也认命!若你死于军中,则他日成就大业,为父定然册立你的儿子为嗣,由你之血脉传承家族苗裔,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父亲……”
渊男建跪伏于地,忍不住哭泣出声。
渊盖苏文难得流露性情,伸出手去,抚摸儿子的透顶,温言道:“若天不遂人愿,所谋之事不成,则为父不久之后亦要命绝,咱们父子当可就泉下重逢,再不去寻思那等权势富贵,只父慈子孝、安享天伦,如何?”
“孩儿谨遵父命!”
渊男建抹了一把眼泪,直起身,整理一番衣冠,珍而重之的三叩首,然后站起身,道:“孩儿告退,这就前去军中。”
渊盖苏文微微颔首,缓缓道:“你好自为之。”
“喏!”
渊男建再不复先前软弱之态,拱手应命,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最心爱的儿子那雄健的背影,渊盖苏文跪坐原地,愣愣无言,良久一动不动。
这是他耗费许多心血一手栽培的接班人,原本打算再过几年一举登上高句丽的王座,然后废黜世子渊男生,扶持渊男建上位,传承天下。
却不料大唐举国来攻,甚至大唐皇帝御驾亲征,使得高句丽风雨飘摇,倾覆只在旦夕之间,不得不对渊男建委以重任,功过成败,在此一举。
然而他知道,即便所谋划之事能够成功,渊男建却也将陷身乱军之中,生还之可能渺茫。
然而他又能如何呢?
男儿汉立于天地之间,本就要顶天立地肩负重任,荣辱成败皆由天定,谁又能避得开、跑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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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长子渊男生,渊盖苏文心中却并无半分怜悯。

爱不释手的都市言情小說 隋末之大夏龍雀 ptt-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聰明人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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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之大夏龍雀
小說推薦隋末之大夏龍雀隋末之大夏龙雀
燕京,凤卫天牢之中,岑文本看着宋易送来的消息,摇头说道:“大夏威震天下,一统海内,怎么还有人想着前朝呢?”
“阁老可是看出点什么了?”范瑾忍不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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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元时的招供,漕帮帮主叫做木子德,范先生,你不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很有趣吗?”岑文本在一边空白纸张写下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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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范瑾面色一愣,然后又摇摇头说道:“阁老,仅仅凭借一个名字,恐怕不能算什么吧!”漕帮帮主是不是陇西李氏这很重要,一旦确认,那就是谋反之罪,这种罪名是谁都不能承受的,漕帮面临的就是大屠杀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
“第一,我们在陇西李氏搜到的族谱中,有李德的名字,他是李渊的族弟?第二,漕帮出来不过两年的时间,而这个李德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我们根本不知道;第三嘛?自己躲着不出来,却能牢牢的掌握漕帮,身边若是没有一批人是不可能的,就那些做苦力的,走南闯北的商贩、船主能行吗?”岑文本摇摇头。
范瑾恍然大悟,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世家大族了,加上这个姓,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阁老,那现在该怎么办?我等已经画下对方的画像,只要传之天下,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能将其擒拿。”范瑾出言说道。
“短时间想要拿下这个漕帮帮主有点困难,下官认为,眼下最主要的还是阁老的问题。既然已经将元氏父子擒拿归案,就按照朝廷律法来办事。”虞世南忍不住说道:“阁老不在朝中,朝中事务积压的很多,都需要阁老老处断。”
“下官也认为如此。”凌敬、高士廉等人纷纷出言,岑文本虽然也在处理国事,但一个是在监狱里,一个是在朝堂之上,这还是有区别的。有岑文本在朝堂之上,整个大夏朝廷运转的效率要高得多。至于元氏父子的生死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左右不过是该死之人。
“阁老,是不是应该对漕帮下手了,最起码要将漕帮上下主要人物一网打尽。”长孙无忌面色阴沉,忍不住说道:“这些人看上去是为了将那些苦力团结在一起,实际上,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这样的人就应该全部杀掉。”
游侠该杀,在任何朝代都是如此,以前的漕帮,大夏认为多少是有些用处的,但现在看来,漕帮一开始就是带着其他目的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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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我们的人动手吧!所有舵主以上的人,尽数捉拿。”岑文本想了想,点点头,不管怎么样,这个漕帮是不能存在的。
“王韶和秦氏当如何是好?还请阁老示下。”长孙无忌低声询问道。
“这件事情还是等皇后或者陛下来处置吧!”岑文本不敢做主,不管是小妾也好,或者是连襟也好,他们的身份地位决定着他们的特殊性,就是岑文本也不好处置。
众人听了顿时不说话了,两人的身份是特殊了一些,也只能等待李煜归来之后再行处置了。
“至于出狱的事情,还是等等,等陛下归来之后再做计较吧!”岑文本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隐情,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岑文本拒绝出狱,他认为事情不应该就这么简简单单就解决了,背后肯定是还有敌人的。
“阁老,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阁老不必在这里委屈自己了吧!”虞世南忍不住说道。
“算了,这件事情涉及到朝廷的威严,非陛下下诏,下官是不敢出去的。”岑文本朝众人拱了拱手,脸上堆满了谦和的笑容,让众人见状也是无可奈何。
“也罢!既然阁老做出了决定,下官等只能遵守了。”长孙无忌顿时笑了起来。
岑文本深深的望了对方一眼,说道:“现在正是陛下征讨高句丽的关键时刻,各位同僚,还是回去主持大局的好。”
“下官等遵命。”范瑾等人听了不敢怠慢,也只能缓缓退了下去。
半响之后,长孙无忌又进了监狱,却见岑文本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两杯清茶,自己坐在一边,正笑眯眯的望着长孙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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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机大才,请。”岑文本指着对面的椅子。
“阁老睿智,下官的一举一动也难逃阁老的法眼。”长孙无忌一阵苦笑,径自坐了下来,说道:“阁老这个时候不出狱,莫非认为此案的背后还有问题?”
“不错,无论是王韶也好,或者是元氏父子也好,更或者说,是漕帮帮主也好,岑某总认为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玄妙。仅仅是凭借李氏余孽,想要操纵这么多的事情,不是一个漕帮上下可以做到的。辅机难道不觉得自从温夫子死了之后,这些余孽换了一种方式吗?”岑文本面色凝重。
“阁老认为,他们的人已经进入朝廷内部?”长孙无忌瞬间明白岑文本言语中的含义。
“他们早就进入其中,陈叔达不就是的吗?这些余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放不下前朝的一切。”岑文本双目中闪烁着杀机。
长孙无忌并没有说话,人世间种种,无非是利益两个字,大夏一统天下,原本最有可能成为皇族的陇西李氏被当做叛逆,整个家族数百人都隐姓埋名,死伤无数,肯定会想尽办法来报复大夏。自己若不是有长孙无忧,恐怕也会加入其中,成为其中的一员。
“他们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夺取天下,靠的是兵马,而不是这种手段。”岑文本摇摇头,说道:“他们这么做只能是让我们感到恶心,难道能因此改变天下局势?西北的裴仁基死守敦煌,夷男南下,虽然攻略了不少的部落,可是也只能止步雁门关,被谢映登挡在关外,而东北更是不堪,陛下已经攻占了乌骨城,下一步就是国内城,盖苏文的兵马被拖在辽东,半年内,我们就能解决辽东的问题。陇西李氏只能是成为历史。”
“大人所言甚是。”长孙无忌连连点头,就冲着这一点,只要李煜不会犯什么大的错误,这天下的局势就已经稳了,就是世家大族也改变不了什么。
“辅机,这件事情我想交给你来负责,我相信凭借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岑文本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块银色的令牌,递给长孙无忌,说道:“凭此令牌,调动凤卫、梅花内卫。让他们协助你查找真相。”
“下官遵命。”长孙无忌只是一愣,很快就将令牌接了过来,试问满朝文武之中,谁能调动凤卫、梅花内卫,也只有岑文本一个人,足见天子对他的信任。不管以后如何,自己现在也能调动其中一二,这就是资历。
“很好。”岑文本很高兴,又说道:“辅机还是小心为妙,你主导此事,我担心敌人会将目光放在你身上。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不过是躲在黑暗中的老鼠,能将下官如何呢?大不了,下官也像阁老一下,在这天牢中享受一番清净。”长孙无忌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现在还真的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中。就像眼前的岑文本,想用这种手段对付岑文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只要天子仍然信任对方,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
大家都是聪明人,长孙无忌知道岑文本此举是在利用自己,利用自己身后的长孙娘娘,可是长孙无忌无所谓,最起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若是没有利用价值,岑文本岂会找到自己?
“辅机认为朝中何人有可能?”岑文本幽幽的说道。
长孙无忌面色一愣,他想了想,右手沾着茶水,在茶几上写了几个字,然后说道:“真的说起来,也只有这些人才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陛下的手段还是激烈了一些,让这些人感到不安,所以才会和前朝联合在一起,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岑文本沉思了片刻,他摸着胡须,说道:“辅机,你看看这个。”说着从一边的文书中找出一本来递给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呼道:“好大的胆子,居然出售粮食给草原部落?真是该死。”市面上的粮食是从哪里来的,多是世家拥有的,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胆子这么大,将粮食运到草原上。
“这件事情也许不是世家做的,但世家在里面也是推波助澜。”岑文本低声说道:“仅仅靠李唐余孽的本事,不可能做的如此天衣无缝,那些世家大族或许不是真心帮助李唐余孽,但绝对是在向陛下示威,就是让陛下看看,这些世家大族还是有能耐颠覆朝廷的,他们这是在等着陛下安抚他们。”
“千百年,这些世家就是如此,他们趴在朝廷身上吸血。”长孙无忌双目中闪烁着怒火,不仅仅是大夏,就是当初的李唐不也是如此吗?
“所以啊,辅机,这次你要小心了。”岑文本叮嘱道。
“阁老就放心吧!”长孙无忌捏紧了拳头。他这次就要和世家大族斗一斗。

都市异能 新書 起點-第185章 納頭便拜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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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赴宴时心有疑虑,但李家兄弟甚至都没让人搜刘秀的身,这场“鸿门宴”与想象中不太一样。刘秀怀里那把被他称之为“樊哙”的小刀,根本就没派上用场。
李通表现得十分亲热,在宅中与刘秀密会,谈及对他兄长刘伯升的仰慕,又吐槽了他认为自己与刘秀共同的“故交”第五伦,最后才低声对刘秀说道。
“如今天下扰乱饥饿,绿林兵盛,新市兵起,南阳骚动,备受王师贼寇之扰,当此之时,豪右还是得联手自保才行。”
“纵观南阳豪杰,其余不过尔尔,值得共谋大事者,唯李氏与伯升兄弟也!”
“又有谶纬说‘刘氏复兴,李氏为辅’,伯升暗蓄宾客,购作甲兵,李氏愿奉伯升为主,在宛城响应!”
刘秀一听此言,立刻对李通纳头便拜:“李君高义,若能得李氏之助,大事可期也!”
绿林已打到随县,举事迫在眉睫,刘秀就是奉兄长之命来宛城联络宾客朋友,顺便试图搞些弩机,李氏答应加入,简直是天降大礼。
然而刘秀表面欢喜,心里对笑呵呵的李氏兄弟,却无半分信赖。
“李氏富厚,南阳第一,过去一向围着官府转,如今忽然找我商议,其语言谲诡,还表示愿意作为辅佐,我家可是杀了他异母兄的仇人啊。”
但身处别人地盘上,也只能顺着他们的话走,只是刘秀提出疑虑:“若举大事,那李君之父在常安做官,他怎么办?”
李轶道:“伯父自有办法脱身,不必文叔担忧,只管将李氏的倡议转告于伯升即可。”
他们也没打算和刘秀立刻将事情敲定,只当他是给刘伯升传话的小弟。
毕竟刘秀素来低调,隐于兄长的光环之下,名望不显。若非第五伦特地派人征辟,又曾得严尤赏识做过几天军中小官,李家甚至只将他当做路人。
尽管心里都有各自打算,但双方表面上却一拍即合,共语移日,握手极欢。
刘秀既然心存警惕,也没将舂陵刘氏详细的计划全盘托出,只讲了一些模棱两可的信息。倒是李家为了表达诚意,直接送了刘秀一百架弩,这都是官府明文禁止买卖的禁物。
倒是在刘秀走后,李通捋须道:“难怪第五伦会与此人交游,还特地辟除,如今看来,刘文叔沉稳厚重,确实有些过人之处。”
“是么?我怎么没看出来。”
李轶却不这么觉得:“刘秀虽然多次往来宛城,却没有一件值得称道的事,不过荫其兄名望罢了。他答应赴约却半天不出门,见了吾等纳头便拜战战兢兢,言语怯懦,事事不敢拿主意,毫无其兄雄杰之气。”
“我看这刘秀,乡里之士也,顶多做一个传话递信的使者,何足道哉!”
……
刘秀回到居所,便立刻遣朱祐去舂陵给兄长送信,李家的主动结盟是一个很大的变数,必须知会家里。
又暗中观察李氏动作,究竟是为了和官府勾结用语言来欺骗他们,还是当真欲举大事。
李家确实在做准备,不但筹备兵弩,还购置了大量绦衣赤帻,毕竟汉家以火德著称,这些可以作为举事兵卒的标志,又数次邀约刘秀密议,竟将城内好几个曹掾都拉拢了进来。
“看来李次元兄弟确实欲反。”
不过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李通这边都准备造反了,他父亲李守还在常安对此一无所知。
念念流年纠缠不休
“和我家颇似啊。”舂陵刘氏的主事者,名义上是叔父刘良等老一辈,他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以为伯升练兵是为了抵御绿林贼寇呢!
与之相同的,还有新野阴氏、邓氏,阴兴、邓晨这些小一辈都在和刘伯升暗中筹划大事,反倒是家主们茫然无知,但无妨,到时候只要一人响应,就能将整个家族拖下水。
随着朱祐往返舂陵与宛城,刘秀也得知了南方的最新动向。
“好叫文叔知晓,加入绿林的人越来越多,随县顶多撑到入冬。而伯升也与有一面之交的绿林渠帅马武取得联络,巧的是,南阳最早举事响应的平林军中,还有你家的一个族亲,叫……刘玄。”
“原来是刘圣公啊!”
刘秀认识刘玄,住在另一个里,都是舂陵节侯的子孙。两个支系在曾祖时才分家,算他从兄,逢年过节没少打照面,人家血脉更接近舂陵主系,也是个大地主,地比刘秀还多。
几年前因为门下宾客犯法,刘玄假死脱身,跑到随县去了,如今刘玄给绿林军带路,也负责舂陵诸刘与绿林军的联络工作。
宛城这边,前队大尹甄阜正发动各家豪强出钱出力,随他一起发兵攻击绿林,解救随县。
李家一边通知远在常安的老父亲赶快跑路,同时决定乘着前队大军南下时起事,一举拿下宛城,然后南北夹击,让官军腹背受敌,而时间就定在……
“立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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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李同盟基本达成,定下日期后,刘秀回望这几年的筹备,感慨良多。
“自我从太学逃归,不过才短短三年啊,如今东有赤眉,南则绿林,四夷扰动,王莽败亡兆现,九州方乱。”
相比于大哥,刘秀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在宛城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罢了,但不论如何,他至少参与其中。
“兄长,吾等期盼已久的汉家复兴之日,终于要到了!”
“天变,已成!”
……
地皇三年九月上旬时,第五伦亦已离开了武安,开始折返邺城。
哪怕是在颠簸的车上,第五伦仍不忘工作,靠着车厢,对着全郡地图琢磨。
“一举夺取西北三县,于我有利也有弊。”
“利好是夺取了铁矿和地利,既能保证全郡铁器供应,又占据了针对邯郸的制高点。”
“而不利之处,在于拉大了防区,使我兵力捉襟见肘了。”
现在第五伦麾下的兵卒分为几个部分。
一千多分得田地的猪突豨勇,由屯田校尉万脩带着,就驻扎在武安和涉县,一面提防赵刘,一边守卫铁矿,镇压李能残党。
又有五百铁官徒,因为第五伦不放心他们,遂分化打散,安置在各县,只留了一部分在铁工坊。
此外还有五百征召兵,由郡参军耿弇统领,第五伦将他调到了南方的黎阳县。
主力则是三千流民兵,校尉马援统辖,分为三曲,北方梁期、中部邺城、东南方内黄县各驻一千,主要是看住郡中豪强,兼顾郡东。
如此一来,兵力略显不足,无事还好,一旦有事,恐怕要拆东墙补西墙。
但大规模征兵不可能,这五千人都是常备兵,和豪强举事临时发动的海量临时人手不同,是基本脱产的,第五伦每个月要拿出六七千石粮食供应。
所以第五伦算了算魏成郡的粮仓所余,入冬后,他最多再募两千新卒,再多口粮就有些吃紧,除非……
“让豪强捐粮。”
此外,在第五伦尚未掌控的郡东六县,还有两千郡兵,第五伦年初时玩了花招,让属令史熊和兵曹掾柴氏相互提防,他们虽然相互不信任,但仍得乖乖给王莽守着元城。
“既然西北李氏已逐,各县宰、尉、丞都安插了自己人,接下来,就轮到收郡东六县权柄了!”
一统魏郡的事业才完成了一半,这个冬天,真是任重而道远,第五伦就担心,外部条件等不得自己按部就班完成计划。
正思索时,车旁的随从张鱼等人却发出了惊呼。
“郡君,看,是飞蝗!”
第五伦将头探出安车,朝远处的天空望去,果见一副遮天蔽日之景,那是不知多少万只蝗虫在飞舞。
“奇事,这都深秋了,怎么还有蝗虫!”
第五伦叹息道:“或许是从大河南岸飞过来的,听说关东夏秋之交时大饥荒,蝗虫漫天,人食人。”
大概是将大河对岸啃食殆尽,便顺着风过来了,成群结队,指不定要一直飞到太行山才会停下。
不过这些蝗虫来魏郡却是晚了些,秋收已过,而宿麦刚种下还没发芽,蝗虫顶多啃一啃菜叶,对魏郡够不成致命的打击,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一旦入冬,就等着死翘翘吧。
而落在各地飞不动的蝗虫,倒是能给一些县饥肠辘辘的百姓,带来些难得的蛋白质,唯一担心的是,这些与季节相异乱飞的蝗虫会在魏地产卵,给明年的生产埋雷。
人们多认为蝗虫乃是神物,祈祷敬送者多,在谶纬横行的时代尤甚。
但第五伦早在故乡做曹掾时,有一次遇上蝗灾,才知道,这捕杀蝗虫的命令,不必等他这个真穿越者提倡,另一位“疑似穿越者”已经颁布了。
早在前朝平帝元始二年发生重大蝗灾后,安汉公王莽便遣使者捕蝗,甚至为了鼓励此种行为,还让百姓将所捕得蝗虫交给官吏,以重量石斗受钱,这恐怕是有史以来头一次朝廷动员全民捕蝗。
而第五伦又听说,今年夏天,河东闹蝗灾,蝗蜚蔽天,飞至常安,入于寿成室,缘殿阁而上,民间视为灾异,但王莽却说这是寻常事,又发动吏民设购赏捕击。
“所以王莽啊王莽,你究竟是迷信,还是不迷信?”
很快就来到这个时代四年了,大新不知还能撑多久,但第五伦还是摸不透王莽这个人。
不论如何,王莽的政令倒是给了各地官府方便,可以将那些妄言“蝗虫是天意不能打杀而要膜拜”的巫祝堂而皇之逮捕处罚,在天灾降临时,做些小小的挣扎和人为努力,该烧就烧该吃就吃,饿的时候,这都是肉啊。
这些忽如其来的蝗虫虽然不会给魏郡造成太大损害,但想想都知道,天上的飞蝗加上地上的蝗虫:王师过境,大河以南、以东形势将严峻到何种程度。也难怪本该丰收的秋收,逃来魏成的流民却越来越多,为第五伦解决了兵源问题,而兖州赤眉也越发壮大。
等第五伦回到邺城时,耿纯第一时间来告知了他一件大事。
“更始将军廉丹与太师王匡向朝廷报功,又广发捷报于诸郡,王师已于有盐郡(东平郡)有盐县翦灭赤眉主力!斩首数万级!”
有盐郡就是东平,有盐县就是汉时的无盐县,硬生生被王莽改了名。那儿与魏成隔着一个治亭郡,距离郡界也就三百里距离,十日可达,听说那儿上个月被赤眉别部攻占。
这绝对是能够改变关东形势的大新闻,可听到这个大捷报后,第五伦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王师的传统艺能,那漫天乱飞的好多颗卢芳头。
第五伦遂看着耿纯:“赤眉主力已灭,这大捷……伯山信么?”
耿纯笃定地摇头:“我不信!”
……
PS:被降温封印,起晚了点,第二章在18:00。

扣人心弦的言情小說 神話版三國 線上看-第三千七百七十七章 中箭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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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版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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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任其实是分不清古天使的名字和能力的,虽说手下那群狂信徒能清楚的叫出每一个天使的名字,并且详细的讲解这个天使所具有的能力,但这是狂信徒,不是张任。
你不能奢望张任这种连对面染了个发就认不出来的家伙,记住一堆看起来颇为扭曲的古天使的名字和能力,这不现实。
对于张任而言,这些古天使都只是自家天命指引的插件,记名字是没有意义的,编号就好,第一,第二直至第七。
至于能力和特性,我张任是谁啊,天府之国大君刘璋的副手,人称天国副君的顶级存在,我具有最终解释权,所以张任给古天使插件编上了号码,不用叫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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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不叫名字之后,感觉更上档次了。
同样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人,你想要让对方记住这些玩意儿的特性、能力什么的那基本等同于做梦,而张任也没时间阅读所谓的旧约,所以张任选择了更为简单的做法。
那就是自我编撰特性,这是一个很离谱的行为,但是张任这家伙跟韩信学过不少的东西,很清楚所谓的军团天赋其实是能造出来的,而自己身为天国副君又具备最终解释权,所以直接制造七个特性就是了,这样记忆也相对比较深刻。
本着这样的想法,张任开始了手动编写天使特性的过程,虽说行为出格了一些,但张任依靠着自己的最终解释权成功了。
虽说一开始张任为了省事,想要直接造七个意志光辉了事,但由于过于不要脸,外加有些迫害最终解释权的意思,被王累强行阻止。
故而最后的结果就是七天,六种不同强化,简单粗暴地搞成了攻击、防御、敏捷、意志、感知、恢复,第七天的时候,六神合一,毕竟创世七日,非常的合理。
至于其他狂信徒服不服,张任是让他们服气的,毕竟天国副君亲自给出解释,而且古天使顺服的寄托在副君的手腕上,什么叫做正统,这就是正统了,自此张任将班排好了。
菲利波的运气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很差,要是再拖三天,等周天遇到张任,张任一发计时天命,激活手腕的古天使刻印,可就不光是这么点意志的辉光了。
不过饶是如此马尔凯的面色也阴沉了很多,毕竟随着那一道金红色的辉光横扫而过,汉军及其麾下的辅兵就像是解放了束缚一样,气势急速的攀升,穿着罗马辅兵甲胄的信徒们,直接从普通单天赋正卒一跃成为双天赋,两万小天使从他们的心灵之中一跃而出。
“这可真的是疯狂啊,区区小半年,居然连普通的武装基督徒都变成了双天赋。”马尔凯拉着脸有些凝重的说道。
“他早在去年的时候就是双天赋了,那家伙真的强的离谱,不过仅仅是这样的话,我可不会输的!”菲利波狰狞的对着护旗官下令,鹰徽摇曳,墨色的辉光横扫而过,第四鹰旗军团的气势节节攀升,代表着魔王的力量直接宣泄了出来。
如同洪潮一般的气势朝着四方覆盖了过去,深邃,恐怖,甚至让人普通士卒的喘息都变得困难了起来,菲利波第一次在人前释放出来自身的气势,这是兼顾了现实的唯心之力。
张任微微皱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对面的气势很强,战斗力很猛,低头看看手腕,还有二计时,三天命,孤连闪光模式都没开,慌什么慌,先正面干他!
渔阳突骑手持长枪,手腕一抖,七道真空枪直接射杀了出去,而马其顿军团冷漠的用自身钢铁一般的身躯阻挡住这样一击,效果比起上一次的时候明显弱了不少,那一层黑色的光膜,展现出来了惊人的防御力,不过这没什么。
张任麾下巨量的辅兵一拥而上,在天国副君的率领下,他们无所畏惧,悬浮在头顶的光羽天使,也伴随着士卒一同发动了攻击,从天上,从正面,从侧面,四面八方同时出击。
这就是张任给辅兵开发出来的战术,相比于穿插,相比于军阵调整等等,还是简单一些比较好,用最简单的战术,进行最残暴的战斗,依托天使形态的自由特性,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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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次的战果并不算太好,马其顿军团的防御本身就不差,又有无畏战心,配合的及其到位,以至于区区辅兵很难打出张任想要突破的破绽,不过张任本身也没有将希望寄托在辅兵身上。
“给我死!”张任的阔剑横扫,明明并不是最顶级的猛将,但张任所表现出来的素质却丝毫不逊色于他的师弟,穿梭在罗马辅兵的战线之中,靠着渔阳突骑超高的机动力,以及真空枪带来的大范围压制能力,急速的撕裂着罗马辅兵的战线。
这等迅捷的突破速度让马尔凯微微皱眉,张任目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不算夸张,但菲利波给马尔凯描述过,张任这个家伙属于玩心比较重的那种将校,擅长阶段性变身。
普通状态,荧光状态,闪光状态,还有浮夸的大天使状态等等,但不可否认,对方完成阶段变身之后,整体实力会急速飙升。
“我去围剿张任本部,你来对付这些武装基督徒。”菲利波看了一眼已经沿着弧线切割出去的张任扭头对马尔凯招呼道。
“……”马尔凯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不建议菲利波去对付张任的,但是思及菲利波刚刚完成唯心的固化,默默的点了点头,“你去吧,我来对付这些武装基督徒。”
菲利波点头,果断抽走了部分的马其顿士卒和几乎所有的西徐亚弓箭手,然后一箭射出,如同流星一般飞向张任,而后大量的士卒直接朝着张任追击而去,基督徒这边,张任有心指挥对方进行阻击,却被马尔凯先一步阻击。
“试试水,对方既然想要和我们一战,那就试试。”张任眼见抽不回来武装基督徒,看了一眼奥姆扎达,确定对方没有什么问题之后,目光落到了菲利波身上。
对于菲利波,张任没有丝毫的畏惧,上一次他能打赢,那么这一次他就肯定能打赢,不是张任自负,而是非常简单的一点,天命根本不会允许他败在曾经失败者的手上。
渔阳突骑没有丝毫的畏惧,跟随着张任,他们经历了一系列的胜利,哪怕张任现在没有闪光,未处在巅峰,他们也依旧相信张任具备镇压对面的实力。
马蹄前踏,渔阳突骑在风雪之中化作一抹灰影朝着菲利波的方向冲了过去,作为炮台的马其顿士卒迅速的将西徐亚射手拱卫了起来,而张任就像是无视了这些阻击在面前的顶级重步兵一样,朝着菲利波的方向直冲过去。
那种冷漠的神色就像是再说,到底是你的弓骑先打穿我等,还是我的突骑先绝杀了你们一样。
上一次黑海延边的营地之战,张任率领的渔阳突骑就是以这样的冲锋之势,强行越过了马其顿战线,突入了西徐亚皇家射手的本阵,获得了胜利,而这一次菲利波骑上了战马,准备和张任来一个对决。
这种近乎邀战的行为,张任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马尔凯的表现对于张任和王累而言都有些出乎预料了,对方指挥着辅兵和第四鹰旗军团遗留在那边的马其顿士卒,轻易的封锁了汉军辅兵的边线。
双方的损伤并不算太大,但至今为止,马尔凯的十二鹰旗本部并没有出手,这意味着什么张任可是心里有数的。
王对王,张任率领着如同台风一样的渔阳突骑强突了马其顿战线,人仰马翻的同时,云气固化道路直接从张任的神驹马蹄下延伸向菲利波,与此同时西徐亚的箭矢也恰到好处的覆盖了渔阳突骑。
真空枪带着尖啸扫向箭矢,但依旧无法彻底遏制住这样的攻击,不少的汉军精锐直接命中,更有甚者坠马败亡,但更多的士卒怒吼着挥舞长枪朝着前方冲锋了过去。
三层,五层,七层,渔阳突骑的速度在减慢,但马其顿精锐组建的防线却也因为补防不及,摇摇欲坠。
伴随着张任阔剑下挥,邓贤一马当先从马其顿的战线之中飞跃了出来,一如半年前那般,无论马其顿士卒多么的精锐,就算是正面和渔阳突骑交手能打出一比一的战损,步兵面对高速突骑冲锋时的腿短缺憾也会暴露无遗。
张任虽说很在乎人员的折损,但他更清楚,想要损失小,那就必须要够快,而最快击败菲利波的方式张任一直很懂。
然而在张任以最高效的方式,极其顺利的越过马其顿战线的时候,他看到了菲利波面上的笑容,那一瞬间张任便明白了菲利波的打算,可惜晚了。
箭矢脱手,张任尽可能的闪避,但拇指粗的箭矢依旧命中了张任,而后更多的箭矢覆盖了过来。

非常不錯都市小说 數風流人物-己字卷 第一百四十六節 玉成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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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風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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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打了个哈哈,信了你才有鬼。
或许沈宜修真的很大度,并不在意这些女孩子们,这不过是建立在她不认为这些女孩子能对她构成威胁的前提下,但是你要说她会欢迎这些女孩子来和她分享自己,那未免也太可笑了,打死冯紫英都不信。
“其实宛君若是觉得寂寞,不妨邀请她们来府里多坐一坐,……”冯紫英避开沈宜修前面半句话,只针对沈宜修后半句给出建议,“为夫所制作的麻将据说在京师城里风行一时,成了不少官宦之间后宅必备之物呢。”
“妾身也曾经邀请过薛家妹妹和林家妹妹,以及贾家几位妹妹,不过也许是人家觉得经常来并不合适,所以偶尔来一趟可以,要常来,还是有些不方便。”沈宜修不无遗憾,“相公不在家,这屋里始终就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冯紫英宽慰道:“等到明年孩子满周岁,如果宛君愿意,那就一起到永平来吧。”
沈宜修摇摇头,“明年孩子也太小,若是带着到处走,很容易生病,最好还是等到三岁以后再外出也不迟。”
虽然还有几个月才能生产,但是沈宜修已经很注意自己的身体了,对于未来孩子也更是充满了期待,半点儿风险都不愿意冒。
“也罢,……”冯紫英不无遗憾地点头。
“相公今日情绪不好,可是去朝中遇到了事情?”沈宜修终于问及正事,三女都把目光汇聚到了冯紫英身上。
冯紫英以前很少有把朝中事务带回家中的时候,也鲜有因为公事影响到情绪,甚至连几个女孩子都觉得也许冯紫英在朝中的公务就是日常的抄抄写写,或者就是商谈一番。
但今天冯紫英的表现却很异常,所以才会让沈宜修都有些担心了。
“嗯,的确有些事情,今年朝廷局面恐怕不太乐观,我和兵部张大人、柴大人有些不同意见,所以……”冯紫英不愿意说太多,说了也没有太大意义,徒让大家担心,没有价值。
“那相公就和诸公好好说呗。”沈宜修目光澄澈,“在其位谋其政,相公不在其位还能心忧国事,想必诸公应该领会得到相公非为私利,更应当重视才对。”
“宛君,哪有那么简单?”冯紫英库笑摇头,“有些事情,即便是大家明白,也不能明言,有些事情明知道会危害极大,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还是要放弃,奈何?”
沈宜修意识到了一些什么,有些紧张起来,“相公,是不是永平那边……”
“是和永平相关,但是你相公是什么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我有娇妻美妾艳婢,更马上要有孩儿了,如何会去冒险?”
冯紫英既要先给沈宜修打个预防针,毕竟沈自征和杨嗣昌交好,肯定会知晓蒙古人南侵的消息,所以先给沈宜修透点儿风,但又要表明自己不会去以身犯险的态度,免得影响到沈宜修的心境。
如果没有意外,恐怕就正好是蒙古人南侵的时候,也就是沈宜修的预产期了。
“相公明白就好,切莫要让妾身和妹妹们担心。”沈宜修温柔沉静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依恋,“妾身还希望生产之日相公也能回来在妾身身边,那样妾身也能更心安。”
冯紫英心中苦笑,但是表面上还是露出一副欣然的模样,“若是可以,为夫自然要争取回来。”
沈宜修直觉惊人,她始终感觉到丈夫今日心情不是太好,而且肯定是和去文渊阁和兵部公廨有关,但是这等事情她也无能为力,丈夫也不愿意多说,只能等到君庸来家里是问一问了。
待到晴雯侍候冯紫英去洗澡时,沈宜修这才把云裳叫到身边,叮嘱了几句。
云裳顿时脸涨得通红,一双手绞着汗巾子,几乎要把汗巾子绞碎,下颌几乎要挤入胸间,嗫嚅半晌,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跟着爷这么些年了,爷也一直把自家人,本来也是迟早的事情,正巧爷这两日回京,你就侍候爷,……”沈宜修嘴角挂笑,“我和爷也说过,爷也早就答应了,也就是选个日子,择日不如撞日,我做主了,就今日了,免得万一明日朝廷要让爷即刻回去,却还耽误了。”
云裳终于还是如蚊蚋般的嘤咛了一声,答应了。
当晴雯用一种诡异的目光侍候着冯紫英洗漱完时,冯紫英都还有些奇怪,一直到沈宜修把他推出屋外,抬起下颌朝另一边西边厢房呶了呶嘴,冯紫英才明白过来,忍不住皱起眉头,“宛君,……”
“快去吧,莫要让伤了云裳的心。”沈宜修拉着丈夫的手,温言道:“云裳跟了你这么多年,也该她了,……”
冯紫英略作思索,也不再纠结,只是轻轻在妻子额际亲了一下,然后又抚摸了一下妻子略微凸起的小腹,“谢谢宛君了。”
对于丈夫的这种不合时宜的道谢,沈宜修倒是有些习惯了,这个时代夫妻之间照理说是不存在这种言语的,夫为妻纲,妻子只有服从的义务,但是丈夫的体贴和温存,加上那份尊重,总让沈宜修有一种说不出幸福满足,让她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去吧,明早我让晴雯过来,你也让云裳莫要起身,好生休息,……”
……
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当房中粗大的红烛落下点点朱泪时,俄尔的痛呼夹杂着安慰声慢慢褪去,取而代之是床间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细细婉转娇吟和哀求声,……
……
看着沉沉入睡的云裳眼角的泪影和嘴角幸福的微笑,冯紫英忍不住抚摸了一下女孩圆润的面庞和**的香肩。
已经满了十七岁的云裳在这个时代已经称得上熟得不能在熟的女孩了,但在冯紫英心目中,她仍然是那个稚气未脱心思单纯的女孩子,五六年前在自己面前那个一双空灵纯净的眸子还一直留在冯紫英心间,历久弥新。
但云裳毕竟长大了,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对于像云裳这样身份的女孩子,说什么给她自由只会被她视为抛弃,所以这样对她来说可能才是最好的归宿。
如云裳所言,那一刻她才真正觉得变成了自己的女人,心坎里才得以满足和慰藉,才踏实安全,才能安安稳稳的睡一个好觉。
这个时代的女子就是如藤萝一般需要依靠一株可以遮风避雨的大树,无论是妻是妾是婢。
虽然身边已经有了不少女人,但云裳却是一个不一样的,她从小跟着自己,可以说是和自己一起长大,哪怕那个“自己”是尚未完全“觉醒”的自己,但无论如何与生俱来那份亲近感是无人能替代的。
三尺白巾,一抹殷红,就这样挂在床头上,似乎要昭示着什么,连冯紫英都不知道云裳强忍着身子的不适而要这样的坚持是要给谁看,或者这就是一个完成了一个仪式?
难道自己明白还不够?
睡在这张炕上,冯紫英还有些不太适应。
丫头们是没有床榻的,都只有炕榻,同样丫鬟们也都没有自己的单独屋子,都只能二三人或者三五人挤在一块儿,这也是规矩。
荣宁二府里,便是鸳鸯也没有单独屋子,都只能和琥珀、珍珠共用屋子,顶多也就是在炕榻的方向、选位上有所区别。
不过在冯府,冯紫英倒是专门给这些个自己身边的丫头们了单独一间屋子,虽然都不大,但是这却是最让这些个丫鬟们心满意足的,即便是金钏儿和晴雯在获得这个殊遇时,也都是格外兴奋。
云裳这间屋子很小,冯紫英平素来她们的屋子时间也不多,今日才算是认真打量了一下。
除了一张炕榻外,也就只有一个朴素的衣橱,旁边还有两张半新旧的锦凳。
锦凳上铺着棉垫,看得出来棉垫是碎布头拼合缝制而成,这丫头倒也手巧,看样子也是跟着晴雯学了不少。
窗棂上丹红色的蒙纸应该是晴雯昨晚才替云裳换上的,寓意什么,不言而喻。
另外还有一个大红色的囍字帖在窗棂纸上,倒是让冯紫英有些感动。
晴雯这丫头虽然性子火爆,平素里也是面冷语厉,但是内心却是有一颗赤诚炽热而又细腻敏感的心,待云裳更是没说的,像这般心思也只有真正对你好的人才会替你考虑到。
面对自己的闺蜜人生重要一步,晴雯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和祝贺,这份感情或许云裳会毕生难忘,起码连自己都被感动了。
欢愉之后的冯紫英来说往往是头脑最清醒的时候,不过和云裳一霄欢好对冯紫英来说却有些难受,云裳玉瓜初破,哪里经得起春风几度,根本不堪承受恩泽,冯紫英也只能黯然叹息。
猎爱游戏:首席,别玩了!
此时唯一能做的排除杂念,考虑考虑自己回永平府之后的事情了。

精彩小說 紅樓春-第七百七十七章 妙玉:你面相早夭短壽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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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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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冬日,数日前一夜大雪未化,今日犹存一尺多厚。
贾蔷与诸姊妹进了园子,四顾一望,并无二色,便是远处的青松翠竹,也蒙了一身白衣。
园内早有仆妇们扫出路径来,众人过了翠嶂,过了沁芳亭桥,沿途雪景怡人。
湘云叹道:“江南虽美,却无这等雪色。”
黛玉笑道:“扬州雪景莫非不美?”
湘云一滞,又叹道:“江南雪景虽好,却不如这等厚重。”
是过错还是错过 辜雨柔
众人都笑了起来。
一行继续向前,背着苍岭,穿过寒香桥,便走至了山坡之下。
顺着山脚,刚转过去,已闻得一股寒香拂鼻。
抬头一看,恰是妙玉门前,栊翠庵。
庵中有十数株红梅,如胭脂一般,映着雪色,分外显得精神,好不有趣,令人神情一震。
贾蔷同湘云笑道:“快去折了梅来。”
湘云撇嘴道:“那妙玉比原先的林姐姐还难相处,谁敢折她的梅?”
黛玉笑骂道:“你说她就说她,扯上我又为哪般?”
湘云也笑:“如今再说你,却不必担心和你吵嘴了!”说着同众人诉苦道:“幼时不知事,总和林姐姐拌嘴,旁人都怕她哭,让着她,只我不怕。结果吵完嘴后,宝玉就同老太太说,我就被送家去了……”
宝玉:“……”
看着一脸莫名震惊的宝玉,贾蔷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这你必是冤枉宝玉了,他最喜欢你们和和睦睦的围着他,陪他一道磨胭脂做水粉了。”
宝玉笑骂道:“胡扯!”又神色惆怅道:“一转眼,就这么大了,要是不长大该多好……”
贾蔷呵呵笑道:“哪有甚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宝玉,幼时可以无忧无虑的顽耍,不是因为幼时好,而是因为有人在前面扛着。但人总要长大,因为替我们负重的人不可能长生不老。老太太的年岁就已经很大了,你成亲后,也该做事养家了……罢了罢了,今儿不说这些扫兴的。”
黛玉嗔他一眼,道:“越来越啰嗦!”
便是宝玉一世在家里养着,只二房的家业也够他吃用不尽了。
他又不会去外面惹祸,何苦还总想着逼他上进?
马上又娶了亲了,黛玉觉得与其逼迫宝玉,不如将来好好管教他儿子,还来得靠谱些。
贾蔷哈哈笑道:“是极是极,不该多嘴。”
不想二人说罢,宝玉却叹息一声道:“蔷哥儿,你的好意我明白,你放心,那本书,我已经写到十万字了。但愿果真能有人看,我也能自食其力。”
贾蔷闻言笑道:“十万字了?一年十万字……也行。得闲了我看看……”
“不必了!”
宝玉慌忙婉拒道。
一旁迎春、探春、宝钗、湘云等已经笑开了,黛玉却不知道,与贾蔷对视一眼后,心知书里必有含沙射影之事。
湘云挤眉弄眼道:“里面有个很坏的女孩子,叫蔷薇的哟!”
宝玉拦之不及,探春见湘云说了,也哈哈笑道:“蔷薇欺负甄玉儿,结果被罚去刷马桶了哦!”
贾蔷:“……”
黛玉一边笑,一边见宝玉额头冷汗都被唬下来了,拉住了贾蔷的胳膊,笑道:“可要顽笑的起呢。”
贾蔷没好气道:“懒得理他!”
说罢,一行快要笑疯的姑娘,上了山,入了栊翠庵山门。
因早先有丫头前来传了信儿,所以山门前一个带发居士打扮的年轻姑娘,和邢岫烟一道等在门前。
妙玉,在红楼中好大的名声。
霸枪录
一个早丧父母无家可依的化外比丘尼,却能位列十二金钗中。
其品性曰:“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
其造化成:“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
今日得见,果然不愧是黛玉都礼让三分的姑娘。
其形容不必多描,只望之清丽无双,似一泓冰泉便是。
你的温柔是毒药
贾蔷没有唐突,也未多审视,客气的点了点头,问道:“听闻令师乃极精演先天神数的神尼,可惜无缘得见。不知姑娘可曾学得此妙术?”
妙玉一直看着贾蔷,一半拢在袖中的手也可看出,在掐掐算算……
贾蔷也是看到此处,方有此问。
只是妙玉越看贾蔷,面色越是古怪,越是古怪,越是仔细的盯着他看,甚至还未忍住,往前多走了两步……
直到黛玉干咳了声,妙玉才惊觉回过神来,此时与贾蔷距离,已经近在咫尺。
妙玉本是一张冰山脸,此刻却是煮熟了般,强解释道:“他的命数不对,这等面相,要么庸碌一生,娶优伶为妻,苦熬苦叹。要么,早夭短寿……”
“住口!”
黛玉本因怜其身世凄苦,愿意多让她几分,可听她说到这个地步,近乎咒怨,岂有不怒极的?
她脸色气的发白,咬牙恨道:“你这烂了嘴的,胡吣甚么?”
妙玉自知失言,可一时间也落不下脸来道恼,只能极尴尬的站在那,心里拿定主意,一会儿就走人……
她原就是因为在苏州得罪了权贵内眷而不得不背井离乡,来到京城避难。
没想到,今儿又得罪了更大的权贵……
只是,她如何会后悔?
她不过如实所言,学了《先天神算》十数年,她师父都说她于此道之天赋,乃其生平仅见。
只是此术不好多演,否则五弊三缺之下,必难得善终。
平日里她从来少与人算,今日原是破例为之,不想出了差错……
连她自己,也以为是学艺不精,方惹出祸事来。
贾蔷倒没甚么,他是真惊诧了阵,世上果有玄学……
他仔细审视了妙玉一番,一旁邢岫烟以为他恼了,就上前见礼赔罪道:“侯爷,她……”
不等她说完,贾蔷摆手笑道:“此等神术,若回回都准,岂非逆天?朝廷都容不得这样的奇术。而且我听说,如此类妙术,每算一回都会积一份劫难,窥探天机,岂能无罪?五弊三缺之下,难得善终。今日原是唐突了,不当紧。林妹妹是因为太在意我了,你们莫放在心上。”
“哼!”
黛玉依旧意难平,冷哼一声,扭身就走。
贾蔷与妙玉颔首微笑了下,又与邢岫烟点了点头,随后与其他姊妹们一道下了山。
等众人走后,邢岫烟眼中闪过一抹忧色,却还是劝妙玉道:“侯爷是极明事理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妙玉迟疑道:“我还是离了他家罢……”
邢岫烟摇头道:“若是如此,才落了下乘呢。你非歹意,林姑娘亦只是急怒,等过了这一会儿,也就明白过来。若只因此就离了此地,一来侯爷大度,你非强走,反显得你小气。二来离了此地,又能去哪里?在此处,你我还能结伴相倚。”
妙玉好笑道:“你也好意思说,就这样吃住人家的?这里又不是蟠香寺。”
邢岫烟微微摇头,道:“报答不急一时,记在心上,总有回报之日。若逞一时之强,却必有悔恨之刻。咱们一般长大,你还是我半师。这些话,我若不同你说,谁还能同你说?这世道艰难,你在苏州家里又得罪了望族权贵,回不得家,你师父也没了……好姑娘,就听了我的劝罢。”
……
却说黛玉着恼离去后,走了一段路,见贾蔷只不缓不急的跟在她身后,竟也没劝她,便顿住脚,回头觑视着他,问道:“你跟着我做甚么?人家那么不容易给你相看一回,还不好生谢道谢道人家?”
今儿她头上罩着雪帽,罩了一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皮里的鹤氅,束一条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脚上则是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
她最会穿衣裳,如此妆扮踏雪而行,好似雪中仙子。
其他人都跟在后边,贾家三姊妹穿着清一色大红猩猩毡与羽毛缎的斗篷,宝钗穿一件莲青斗纹锦上添花洋线鹤氅。
宝钗虽穿的素色,可因生的实在白净,因此仍可看得艳色。
湘云身上穿着一件貂鼠脑袋面子、大毛黑灰鼠里子、里外发烧大褂子,头上带着一顶挖云鹅黄片金里、大红猩猩毡昭君套,又围着大貂鼠风领。
双目神气,望之喜庆。
旁人都晓得留出空间来给贾蔷、黛玉,独她嘻嘻哈哈的追上前去,幸灾乐祸的神情不带遮掩……
贾蔷看着她欢喜的模样无语的抽了抽嘴角,黛玉倒是气笑道:“瞧甚么瞧,好好的侯门小姐,倒像是个孙行者。穿着这身雪褂子,故意装出个小骚达子来。”
湘云不恼反笑道:“瞧瞧我里头打扮的。”一面说,一面脱了褂子。
只见她里头穿着一件半新的靠色三镶领袖秋香色盘金五色绣龙窄褙小袖掩衿银鼠短袄,里面短短的一件水红装缎狐肷褶子,腰里紧紧束着一条蝴蝶结子长穗五色宫绦,脚下也穿著麀皮小靴,越显得蜂腰猿背,鹤势螂形。
黛玉又是一阵气笑,却回头同贾蔷道:“我方才瞧着邢姑娘身上仍是家常旧衣,并无避雪之衣。既然你留人家在家里住,连冬衣也不备好?仔细别人再给你相看相看,说不得还要说出那些混帐话来!”
诸姊妹们跟了上来,迎春看着黛玉笑道:“可见是真心疼了。”
黛玉俏脸登时飞红,狡辩道:“谁心疼了?”
宝钗笑道:“心疼也是应该的……只是我瞧着那妙玉并非有心恶言,不过学艺不精罢。再者,我也从来不信那些。林妹妹这是关心则乱……”
探春笑道:“我觉着是林姐姐忒心急了些,没给人说好话的机会。”
黛玉奇道:“你还想听甚么好话?”
探春哈哈笑道:“可别冲我来!我的意思是,人家说的明白,蔷哥儿本该是那样的面相,可如今分明不是。这说明甚么事?说明人家话只说了半截儿,后面必是好话。可惜林姐姐太心急,让人只说了一半,可冤死人家了!”
众人纷纷大笑起来,黛玉先是一怔,可随即咬牙啐道:“三丫头也坏透了,居然取笑别人。妙玉若是那样的性子,也不至于无处可去,来这里落脚。”
湘云笑道:“你既然知道她是那样的性子,何苦再和她一般见识?林姐姐连我也能忍,还忍不得她?”
黛玉这才想起,湘云比妙玉还惨,打襁褓里就没了爹娘,她狐疑的看了湘云一眼,警告道:“我们一边儿长大的,你少胡说话。”
宝钗笑道:“越说越没形了,快走罢,往里面逛逛雪景。这园子,冬日里倒比夏天更好看些。”
一众姊妹正要往里行走,远远却听到有人在喊,众人看去,就见凤姐儿披着件紫羯大氅过来。
“她又来了!”
探春笑道:“方才若是她听了那话,怕就不只是骂妙玉烂了嘴的,真要上手撕烂了才可。”
黛玉嗔她一眼,又似笑非笑的看向贾蔷。
蛮荒大宗师 蓝梦泽
贾蔷看着天边那抹白云,可真白……
等凤姐儿气喘吁吁的赶到后,啐笑道:“叫了半天你们只是不动,可累死我了!”
贾蔷笑道:“你不是和老太太她们商议过年省亲的事,怎得闲跑来了?”
凤姐儿没好气道:“还不是为了寻你?宫里来人了,又叫你进宫呢。也是稀罕事,怎么见天叫你入宫?回回都是半下午了,今儿莫非又要在宫里住下了?”
贾蔷心里差点没笑出来,面上却皱眉道:“多半又来事了……”说着,回头看向宝玉道:“说真的,我还真羡慕你,可惜我没的选。”
宝玉惭愧的低下了头,迎春笑道:“好了,只是欺负宝玉,他是女孩子的性儿嘛。”
贾蔷连连点头道:“极是极是,他是女孩子。”
错生的瞳孔
说罢,在一群人笑骂声中,与凤姐儿出了园子。
离府时,凤姐儿再三叮嘱:“今晚若能回来,可千万要回来。老是不着家,那等到猴年马月去了?算算日子,可来不及了!”
贾蔷:“……”
待他汇合了亲卫,一道往皇城打马而去时,才从内侍口中知道了进宫缘由,原来粮食到大燕了……
比他预料的时间,晚到了半天……
……
PS:已经够低调了,作者论坛啥的我从来没冒过头出过声,结果刚破万订,二群就被人爆破了。我猜到了,一定是嫉妒我颜值的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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